第60章
作者:
六爻皆吉 更新:2026-01-26 14:46 字数:3009
赵瑾瑜又温声对容贵妃说道:母妃,我知道你平日最爱养花,这木盒里每个瓷瓶都代表一种花香,皇儿希望这些花香,能代替皇儿一直陪在你身边。
云妃越闻越喜欢,忍不住问:仁王殿下真是孝顺,不知这香水是在何处购得?
赵瑾瑜摇摇头,笑道:娘娘,这是本王临行前花了好几天功夫,亲自连夜为我母妃做的,全天下独此一份!
容贵妃一听这香水是儿子熬夜赶制的,心头就和喝了蜜一样。
她本来就很喜欢花香,刚才闻过那瓶香水,自然对瓷瓶里的各种花香都很期待。她摸了摸那些瓷瓶,视若珍宝般将盒子盖了起来。
云妃扫了旁边望眼欲穿的丽妃一眼,故意高声道:哎呀,竟是全天下独一份!真真是羡煞妹妹了,这不比那些什么东珠西珠之类的玩意儿好到哪儿去啦?
丽妃在旁边看着,闻到那香水的香气,早就嫉妒得面目全非了。
当初那香皂在洗浴过后能留存一点香气,就已经让宫里所有人趋之若鹜了,如今这香水的味道,随便洒上一点竟能萦绕两三个时辰不散!
最重要的是,它还可以装在小小瓷瓶里随身携带,随时随地补充香气!不像香皂那般,你总不能随身带着,香味没了就临时去沐浴一回吧?
若不是自己此前才阴阳怪气恶心过容贵妃,她都想抛下脸面去讨上一瓶了!
关键这香水还是仁王自己制作的,天下独此一份,真真是将她拿来炫耀的东珠衬托得黯淡无光。
丽妃只觉得脸疼,低着头正想灰溜溜告退,却突然看到仁王早先立在门边的物件。
那东西虽然上面被包裹着,可底下的伞柄却是漏了出来。
丽妃心想,一把伞总归没有什么特殊的吧?不如借着这东西把大家注意力转过来,自己也好体面地告辞。
仁王殿下,这物件是否也是送给容姐姐的?
赵瑾瑜顺着丽妃手指方向看过去,发现她指的正是那把万民伞,眉梢不由轻轻一挑。
这是他人送给本王的,本王只是带过来给母妃看看。
别人送的才好啊,就怕又是你自个儿做的什么新鲜玩意儿呢!
丽妃顿时放下了心,又想到赵瑾瑜只敢给他母妃看一看,想必不是什么很拿得出手的东西。
刚巧我与云妃也在此处,不知能否让我们也一起开开眼界?
容贵妃自然知道丽妃是什么心思,正想出声回绝,便听赵瑾瑜一口应了下来。
自然可以,丽妃娘娘可仔细看好了。
赵瑾瑜说着,拿起万民伞,拆开外面的保护层,小心翼翼地将伞撑开,递到容贵妃手里。
丽妃离得远,乍一看那伞只觉得平平无奇,灰不溜丢的,比普通富贵人家撑的花伞还不如,顿时觉得自己扳回一城,又憋不住她那张嘴,嘀咕道:什么破烂玩意儿还让我好好看
万民伞?!容贵妃惊呼出声,不敢置信地看向赵瑾瑜:皇儿,这伞是?
赵瑾瑜淡淡笑道:是白鹿城百姓送我的,我带过来就是想让母妃高兴。
一旁云妃也睁大了眼:上一次万民伞出现,都已经是好几年年前的事了!
容贵妃泪盈于睫,欣慰地看着赵瑾瑜道:皇儿已经是能造福一方百姓的贤良了,母妃真为你感到骄傲!
随后她拭掉眼角的泪水,专心致志地看起伞上的名字来。
赵瑾瑜则扭过头看向丽妃,道:丽妃娘娘方才说这万民伞是破烂玩意儿?
丽妃此时心里已经很是慌乱,皇上一向勤政爱民,若是让皇上知道她口出狂言,将万民伞称作破烂玩意,还不知会被怎样降罪。
她只得结结巴巴地解释道:仁王殿下,我那是一时口误,对!就是一时口误,当不得真的
口误不口误,我说了不算,父皇说了才算。
丽妃咬牙道:那仁王殿下是想要如何?
赵瑾瑜也不说话,只是目光在她面前桌上那个装东珠的锦盒上稍稍顿了顿。
丽妃见状,简直快把自己手心都掐烂了。
她此前嘴上说这东珠是儿子送的,可实际上却是自己花了大代价才买来的!但是眼下为了不再多生事端,也只能狠下心将锦盒送到容贵妃面前。
我今日带这东珠过来,其实本就是特特送给贵妃娘娘的,还望贵妃莫要嫌弃。
容贵妃哪里能没看到自己儿子和丽妃之间的动静,心下不由有些好笑,但也知道赵瑾瑜是特地帮她出气,于是也没推辞,笑着收下了,丽妃真是有心了。
丽妃心疼得心里都在淌血了,明明恨得牙痒痒,可脸上却还得强撑着笑意告辞。
一直等出了荣华殿之后,她才敢在没人看到的地方啐上一口,等皇上寿辰那天定要让你好看!
而殿内,云妃已经快笑疯了。
她摇了摇容贵妃的胳膊,容姐姐,你看到她那张脸没?简直和吞了虫一样!这回她不仅丢了面子,还折了里子,看她下回还敢不敢总是跑来嘚瑟。
三人正在闲聊之际,乾文帝身边的太监过来通传。
皇上有旨,宣仁王速去勤政殿议事。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0章
赵瑾瑜自然知道乾文帝叫他去是所为何事, 只能先行作别容贵妃,又吩咐富贵回南三所去把准备的东西抬来,跟着传旨太监往勤政殿去。
勤政殿内, 温伯阳和乾文帝正在商议国事。
赵瑾瑜本还想着是不是要在殿外等待通传, 结果李福顺一见他便笑得见牙不见眼, 恭敬地引他进去了。
赵瑾瑜走到殿正中, 向乾文帝跪拜行礼道: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乾文帝看似眼睛盯着奏章, 其实余光一直瞄着儿子, 等他行过礼后,才把手中正在参详的奏折往桌上一丢,重重哼出声。
你还知道有我这个父皇?进宫后不来先向朕回禀公事,反而只会挂念私情, 成何体统?
赵瑾瑜听了丝毫不慌, 扬起脸笑道:父皇日理万机,儿臣不是怕打扰到父皇处理政事嘛!可没有耽误公事的意思,这不刚一听宣就马不停蹄的赶来了,片刻没有逗留,父皇如若不信,大可以找那传旨太监问问。
乾文帝自然也不是真的责怪, 只是儿子大老远回京,第一个便先去看望了容贵妃, 他这老父亲心里怎么说呢, 莫名还有点儿酸溜溜的。
不过这话肯定是不能说出来的,他轻咳一声,问:你信中所奏之事是否属实?
赵瑾瑜刚想说话,李福顺就进来通传, 说富贵带着煤炉已经到了殿门口。
经过乾文帝示意,富贵带着几名太监抬着四方炉和蜂窝煤炉就进了大厅,后面还有人手里拿着一簸箕的干草和蜂窝煤。
乾文帝微微做了个退下的动作,福顺就领着一群人下去了,殿内只留下议事的三人。
赵瑾瑜边点火边向二人解释着蜂窝煤的长处,言谈之中更是结合大乾现在的实际情况,顺道把全国开采煤矿的好处也告诉了二人。
乾文帝略一沉吟,问道:你的意思是,这蜂窝煤虽然现在是赚富户们的钱,但是等几年后煤矿开采在全国发展起来,蜂窝煤便能降到百姓都用得起的程度?
当然,父皇,只要每年的产量够多,蜂窝煤降价就是大势所趋,不过即使蜂窝煤大降价,依然可以在惠及百姓的情况下充实国库。
一番话下来,温伯阳和乾文帝俱都细细思量起来,两人一边消化赵瑾瑜刚才的言论,一边等着看炉火的反应。
没过多久,两个煤炉里都便已经炉火旺盛。
赵瑾瑜让两人走到煤炉近前感受过炉火温度后,又让两人看了看炉里蜂窝煤的状态,随后扬眉问道:父皇,温大人,我话里可有半点虚言?
乾文帝和温伯阳亲身感受过炉火的好处后,自然知道赵瑾瑜所言并无半分夸大,也意识到煤矿的作用,恐怕比他们想象得更加重要。
一番权衡利弊后,乾文帝对着温伯阳说道:温爱卿,以后大乾所有煤矿划为朝廷所有,只准朝廷经营,你去准备下告示吧。
赵瑾瑜一听顿时大惊失色,他的原计划可不是这么简单粗暴的啊!
于是当即大声劝阻道:父皇不可!
乾文帝私以为赵瑾瑜是担心他的三个煤矿也要被没收,于是安抚道:皇儿不用担心,你那三个煤矿由你第一个发掘,自然会给你留着,不用上交大乾国库。
赵瑾瑜苦笑道:父皇误会了,儿臣并不是担心父皇收编我的三个矿场,而是眼下父皇这么做恐怕有些欠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