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作者:
千杯灼 更新:2026-01-26 14:32 字数:3069
“你!”
眼见老头要翘胡子,徐正扉忙告饶道:“哎,打住。爹,爹——你别急。我是不争气,这不是在家反省吗?你等我想明白,定会好好做人的。”
徐智渊还劝他:“君主往日里最欣赏你,你若好好改过,再别那等乖张,低调些,想来假以时日,有你兄长在君主面前说情,你还是能官复原职的。”
“官复原职有什么好?”徐正扉调侃笑道:“我等着君主请我做大官呢。嗯……那什么,扉也不贪心,做个一品大员就好。”
徐智渊恨铁不成钢,被这小子气得脑袋大:“我看你啊,活该!”
正不知怎么训他呢,徐正凛就认真开口道:“仲修,你说,君主为何请你做大官?”
徐智渊:“……”
徐正扉:“……”
老头哽住,好赖话听不出来呢!
见徐智渊搁下筷子,沉沉地叹了口气,起身走了。徐正扉才抬手扶着太阳穴抖起来,眼角笑出了泪:“兄长,咱们徐家可真是靠你了——”
徐正凛竟正色道:“是啊。”
徐正扉笑得更欢了。他一面笑,一面摇头,给人挖坑跳:“兄长得君主青眼,仕途大好。那以后,父亲大人这边,就只能靠兄长安抚了。”
徐正凛还认真点头:“仲修放心,我自会去劝父亲。”说着,他又怜惜看自家小弟:“你呢,也不要太伤心。若有机会,我定会在君主面前替你美言的。”
徐正扉忍笑:“那倒不必。兄长,万万不要牵连了你,若不然,我们徐家可就没靠山了!”
“也好。”徐正凛直诚听劝,又问:“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打算?”徐正扉笑道:“就侍弄花草,养鸟钓鱼呗。再……”他细思了一会,道:“再就是,得学着拉弓射箭,骑马疾奔。”
这回轮到徐正凛纳闷了:“咱们兄弟一向不擅武事,仲修为何……?”
还能为何?还不是西关那鬼地方,穷得很。山野荒原之地,行轿少,骑马多,赶着去哪里都不方便。更何况,四处都抢着杀人夺财,该得学着自保的!
但他不好透露真相,只笑道:“文不能侍主,只好寻别的法子咯。”
他信口胡诌,不过是句玩笑话。
但没想到,这两句如此荒诞,他这位憨直兄长也信!
徐正凛感叹道:“我就知道,仲修是有大志向的人,绝不会因这等事情,便要赋闲在家!听说谢将军近些时日将在上城演军,整顿西关凯旋将士——你等着,仲修,我明日进宫就跟君主陈情,与你在里面谋个差事!”
“哎——”徐正扉吓得都跳起来了:“别别别!”
他这小身子骨,可经不起谢祯三两下折腾的。别说演兵了,就是叫他御行十里,那屁股都得颠碎成八瓣。
“兄长,你不要着急,叫我在家先、先学一学。待时机成熟再说……”徐正扉搬出救兵来:“我已知会戎叔晚,叫他来与我练几日。将军么……等等再说。”
徐正凛一听也对,便道:“既如此,那仲修你好好练,我便先将这事透露与君主,叫他知道你何等用功。”
徐正扉:……
兄长真是纯粹地要“害”他。
“不许说!兄长什么都不许说!”徐正扉跳脚,恶狠狠威胁道:“兄长敢在君主面前透露一个字儿,我就把兄长心仪辗转之事,说与那位娘子听!”
徐正凛蹭地红了脸,结巴道:“你、仲修,你说谁?别胡说!”
“兄长不知道我说的是谁?嗯?”徐正扉哼笑道:“兄长最好守口如瓶,不然……哼哼,可小心我用奸计。”
徐正凛臊红脸,旋即闷头吃酒去了:“我好心帮你,仲修太可恶。”
徐正扉朝他嗤嗤笑:“兄长按兵不动,就是帮我大忙了。”
哪承想,都没等到第二日!
他俩还吃着酒,那个不请自来的“救兵”就来了;他备下许多箱厚礼,还专意递了郑重的请柬给徐智渊。
徐智渊不敢得罪他,客气请人进门:“督军大人光临寒舍,快、快请……”
那俩吃酒的都愣了,相互看了一眼。
徐正凛震惊,使眼色:现在就开始学吗?
徐正扉无辜,直摇头:不是我喊来的……
戎叔晚拱手,大改往日奸佞做派,对徐智渊客气得过分:“大人别客气。我是来给徐郎接风洗尘的。略备薄礼,不成敬意。”
徐正扉轻轻撇嘴,睨他笑:“我可没请你。”
徐智渊吓得训他:“住口。不得对督军大人无礼。”
毕竟这位眼下还握着上城兵马,候在君主面前得宠呢。再者,人家救他一家老小的性命,感恩戴德都是应当的。
“大人请上座,犬子这点小事还劳烦大人跑一趟,实在不应该。该是我们特意去请大人的,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还没能宴请大人……”
戎叔晚心里有鬼,连上首也不敢坐:“大人万万不要客气,我坐徐郎旁边一案就好……”
见他们谦让起来,徐正扉头都大了。他又好笑又好气,直怨自个儿今天就不该多嘴,说什么“丈人”这话。
他急得出汗:“哎哟!叫你坐你就坐呗。”
谦让的两人同时扭过头来看他,还不等徐智渊开口训斥,戎叔晚就自觉坐下去了,也不知道打的哪里的圆场,尴尬道:“无妨,说的我,不是说您。”
徐正扉埋下头去,想笑又不敢。
今日这顿饭,他哄了一圈,吃得实在辛苦——
有客人在,徐智渊不退席,便陪着下去。虽刚开始有“犬子不成器”“犬子得罪大人”等话挂在嘴边,可酒过三巡之后,也不知怎么回事儿,俩人忽然称兄道弟起来了。
“父母之爱子女,则为之计深远,你是不知,我这心中实在不安啊!”徐智渊拉他的手,叹道:“你说、你说仲修忠心耿耿,不知怎的就得罪了君主?老弟呐,你常伺候,不知君主那边……”
戎叔晚少见地苦笑:“……”
他扭过脸来看徐正扉,眼色都快使烂了:你爹……?
徐正扉两手一摊,乐呵呵看戏。这小子蔫儿坏,不仅见死不救,还火上浇油:“就是的,督军呐,你常伺候,你倒说说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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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徐正扉:谁让你来的[哦哦哦]
戎叔晚:呆[求你了]不是见丈人吗?
徐正扉:就是玩笑话(说话没把门)
戎叔晚: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彩虹屁]我都懂,我是没爹没娘不懂规矩,但是这些礼数还是知道的。
谢祯:不如还是先让徐郎来我这练练吧。
戎叔晚:@谢祯 谁说要你教了????[问号]
接上章,你们误会扉了[害羞]他只是想做点什么,没说要做壹。徐郎对自己的武力值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不过……[墨镜]
第46章
那晚, 戎叔晚是从徐府大门逃走、又从小院门高墙翻进来的。而后,他钻进徐正扉房间;因三套别院离得远,只要徐正凛不来打扰, 他二人便足以亲热不为人知。
徐正扉醉意阑珊, 笑道:“还舍不得走了?”
戎叔晚不爽利,磨牙道:“大人待我好冷的心。眼瞧着要去西关, 那里用不上我, 便再不理人了。”
“这话何来?”徐正扉不肯承认:“我从牢里出来,少不得洗个热水澡, 在家里亲热父兄,吃酒宴去去晦气。你我来日方长,你总追着我……”那眼神睨过来,却藏着满意的笑:“不像话。”
戎叔晚问:“洗过了吗?”
“什么?”
“热水澡, 洗过了吗?”戎叔晚殷勤:“若是还没有,我伺候大人洗。保管这上上下下都搓完, 连带褶儿的缝儿里都洗得白净。”
“带褶儿的缝儿?——”徐正扉重复了一遍,旋即明白过来, 笑着啐他:“你这该死的浪货,脸都不要。”
戎叔晚笑着从身后圈住他:“哎,大人想的是什么?我说的是……脚后跟。”
徐正扉被他逗得哭笑不得:“扉的脚后跟可没有褶!少不得你这粗人,四处翻墙爬屋, 磨得脚后跟都皲了。”
戎叔晚哼唧着人,拿唇亲亲人头顶,又俯身下去吻他耳尖和耳肉。那声音放得低,“若是大人愿意,旁的有褶儿的地方,我也能洗。”
徐正扉背过手去掐他:“想美事儿呢。”
“良宵难得, 谁会想些不美的事儿?”戎叔晚道:“难不成我是个傻子?——大人若是不愿意也无妨,我与大人洗脚也好。”
徐正扉脱开他的怀抱,神情惊讶:“与我?”他笑着坐回床边:“若说洗身子,才到家便沐浴更衣,可惜没你的机会了。这洗脚么……倒是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