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作者:
月渡己 更新:2026-01-26 14:21 字数:3068
总感觉没有林向榆手里的那份好吃。
林向榆张嘴时,隐约能够窥见他口腔内那一点红艳艳的舌尖。
他吃东西的时候喜欢大口,把自己的口腔塞满的感觉,所以腮帮子总是一鼓一鼓的。
埃博里安拿起一边的冰水灌了一口。
“嘴边,果酱沾到了。”埃博里安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他一句。
林向榆应了一声,抬手擦掉嘴边残留的那一点果酱,然后吮吸了一口自己指尖。
口腔里的食物骤然变得如同嚼蜡。
所有味觉、所有感知,都疯狂地涌向昨夜那个短暂、深入、带着酒气和争夺意味的吻。
林向榆唇齿间的温度,喉间压抑的呜咽,睫毛上沾的湿气……
还要多久……究竟还要多久他才可以光明正大拥吻林向榆,独占他,藏起来,然后将他锁起来。
他会找人特意定制一个尺寸合适的金笼子,然后打造一条细细的金链,到时候一头绑在脚上,一头绑在床边。
他会在地面上铺上厚厚的地毯,在各个精锐的角落都包上,他才不会像自己那个兄长,看不住自己喜欢的人。
林向榆……林向榆……
坐在对面床边的男人忽然站起来。
“埃博里安,你怎么了?”林向榆看着忽然站起来的男人,有些不解。
埃博里安没有回答,只是将盘中剩下的食物三两下塞进嘴里,近乎粗暴地咀嚼吞咽,然后径直走向浴室。
“我,洗个脸。”埃博里安说这话的时候,停顿了一下。
吃完早餐,林向榆套了件外套,在经过镜子时,林向榆停了下来瞧着自己的侧颈上还有红痕。
指腹摸上那一点咬痕,脑海里迅速闪过一点想法。
他告诉过埃博里安自己的住址吗?
为什么关于上车后的记忆,只剩下一片模糊的暖色光晕和倦意,唯独想不起是否说过这句话?
这时,浴室的水声停了,埃博里安擦着脸走出来,额发微湿。
“埃博里安。”林向榆转过身,目光里带着审视。
“嗯?”男人放下毛巾看他。
“我昨晚……”林向榆一字一句地问,“告诉你我住哪里了吗?”
埃博里安正在套打底衫的动作,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帧,柔软的布料落下,遮住紧实的腰腹。
然后他若无其事回过头对着林向榆道:“当然了,你没有说的话,我怎么知道你住哪?”
林向榆狐疑地看着他:“真的吗?”
他怎么不信呢。
他昨晚是喝了点酒没错,但也因为被吓着了,所以有点累,可当时上车的时候,他说了吗?
“我真的说了?”林向榆拿起包背在身上,“可为什么我记不得了?”
埃博里安垂眸,神色真诚却不肯看他:“林,你不相信我吗?”
他边说着,边抬眼笑着看他。
男人向前走了一步,微微垂首,浅金色的眸子专注地望进林向榆眼中。
这个姿态让他显得真诚,甚至有些无辜和委屈。
“林。”他轻声问,气息几乎拂过对方的脸颊,“你在怀疑我?”
林向榆低下头转身,“……我先去学校了。”
“我和你一起。”埃博里安叫住他,拿起夹克短外套穿上,“我也要去学校。”
也要?
什么叫做也要?
“你……你也是学生?”林向榆眼睛里不可置信,“你跟我是一个学校的?”
那他怎么没在学校里面听过这个人的名字,按理来说这种角色,不可能籍籍无名啊。
埃博里安这回是真的无奈了,“是,我跟你是一个学校的,亲爱的……我们在学校里面已经见过很多次了。”
只是每一次,你都没有注意到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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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博里安的车没开来,所以只能选择和林向榆一起挤公交。
“你应该可以选择打车的吧?”
埃博里安:“那你为什么不打车?”
“贵啊。”林向榆很认真地回答他,“我的资金不允许我打车。”
埃博里安挑眉,“那为什么第一次我给你小费的时候,你拒绝了我。”
林向榆看了眼时间,“……你给的太多了,是那些客人里面最大方的,我有点害怕你会要回去。”
说完这话,公交车就已经靠站停下。
林向榆和埃博里安一前一后上了公交车,正好有连着的双人位。
二十分钟后,公交到站停下。
林向榆捞起包就要进校。
“向榆!”有人从不远处跑过来。
林向榆和埃博里安皆是一愣。
向榆?
这名字倒是叫的亲切。
埃博里安将这两个字放在口中咀嚼数遍。
“向榆……?”埃博里安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应该有些古怪。
林向榆没听见,他瞧着朝着自己跑来的陈胥,皱着眉。
怎么这么巧?他刚一下车就碰上了陈胥。
“向榆,马上就要上课了,我们先进去吧!”陈胥拉着林向榆的的手臂就要走,一点都不在乎旁边的埃博里安。
可他的眼睛分明扫过了埃博里安,却刻意忽略了他。
埃博里安的第六感告诉他,这个故意忽略他的家伙讨厌他,想要争林向榆。
可笑,休想。
“林,等一下,等等我——”
手机在震动。
埃博里安拿出手机瞧了眼消息。
彼得:车子还你?
埃博里安抬眼望向不远处、正被陈胥半拉拽的林向榆。
少年站在晨光里,侧脸干净,脖颈上昨晚留下的暗红印记被衣领半遮半掩,那是属于他的标记。
而现在,另一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正试图触碰。
心底那头被关押的猛兽,在铁栏后发出低沉的咆哮。
埃博里安:嗯,对了,怎么铲除碍眼的家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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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林向榆有点不大适应陈胥的接触,他回头去看埃博里安,向他求助,却被陈胥猛地一拽,踉跄了两步。
他死死盯着林向榆侧颈边上的痕迹,拽着林向榆的力道也不自觉变重。
那一点淡红色,在白皙皮肤的映衬下格外刺眼,边缘甚至隐约能看出一点齿痕般的凹陷。
“你脖子边上的痕迹是怎么回事?”陈胥的嗓音压得极低,像是问话又像是寻求答案,“是被虫子咬的吗?”
他死死盯着林向榆瞬间慌乱起来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哪怕一丝能否定的证据。
可林向榆听到这话的时候下意识捂住了脖子上的痕迹,这一举动在陈胥眼中就是掩耳盗铃了。
陈胥垂下眼,眼角的那一点猩红看上去有点恐怖。
“……告诉我。”他往前逼近一步,气息不稳,固执地重复着那几个字,“是虫子,对吗?”
林向榆猛地用力甩开他的手,踉跄着向后退去,脊背却意外撞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你又是谁?”陈胥指问着埃博里安,将矛头调转于他,“放开他,你凭什么抱着他?”
埃博里安的目光落在陈胥的脸上,这张愤怒到扭曲的年轻面孔,似乎与某个记忆碎片里的人像重叠了
“你……是安德烈的小情人?”
“跟你有什么关系?还有谁是他的小情人了?”陈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他说完,就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一样,目光在林向榆和埃博里安两个人之间徘徊。
林向榆侧颈上面的那个吻痕该不会是埃博里安的作品吧?
陈胥上前两步拉着林向榆的胳膊,就要往外拉,“你这家伙快放开向榆,别抱着他!”
“跟你没关系吧?”埃博里安推开陈胥,用一种暧昧且强势的姿态把怀里的人困住,“不用你管。”
林向榆就像是一个布娃娃一样被两个人来回拉扯。
林向榆怒了,他一把甩开埃博里安,又躲开陈胥的手,“别碰我!我要去上课了。”
不远处站了几个人,围观着这一幕。
“那是谁?”
“东方人。”
“我是说那个高大的男人。”
“好像是……埃博里安?”
林向榆瞧了他们一眼,又回头看了下埃博里安,还真是一个学校的。
“向榆,我跟你一起!”陈胥扭头看着埃博里安,眼里闪过一丝得意,语气有些不善,“不好意思了,我跟向—榆—是同班同学。”
他刻意加重了名字和同班同学几个字眼,似乎是在宣告自己的地位。
埃博里安并未立刻追赶,他冰冷的视线先扫过那几个试图凑近看热闹的学生,仅仅一个眼神,就让他们讪讪地定在了原地,不敢再向前。
“那你知道吗,安德烈的小情人。”埃博里安挺直了腰杆,像是傲慢的正宫睥睨着小三一样,“林,昨晚跟我睡一起,同一张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