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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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告白 更新:2026-01-26 14:11 字数:3089
虽然视线还保持着接触,但顾越无端觉得顾栩的心思飞到了九霄云外。
顾栩将肘搭上方桌,倾身过去。
开口却不是殷王的话题:“你方才说,我是你的儿子,要听你的?”
顾越愣了一下,随即眯眼:“你不愿听?”
“听。”顾栩没半分犹豫,答道。
两人对视半晌,顾越破功,脸红。他忍不住转开视线,可又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我是男的。”他说。
“我知道。”顾栩眼露疑惑,“怎么?”
顾越有些纠结:“你就这么成了断袖……不觉得奇怪?”
顾栩想摇头,可却想到另一种可能。
狐狸精忽然这样问,莫非是自己觉得奇怪?想到这里,他的脸色顿时有些凝重。
顾越见状,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这是什么表情?
难道现在才觉得不对?
等等,不对的是自己吧,在现世的时候也没这个苗头啊!
难道他本就是……因此才一直单身到二十多岁?
顾越呆滞。
他忽然起身,看向斜倚着扶手椅,抬眼瞧着他的顾栩。
顾栩仰首看他。
似乎上一次……不,上两次的亲密举止,他都没有感受到自己的抵触和排斥。不过不能排除当时的顾栩是个小孩子的可能。
可是和顾栩在伾山小院的那两年,几乎每晚都相拥而眠,这也能解释成对小孩子的纵容吗?
更何况,在甘州他们不止一次有过越界的举动。当时他就已经清楚自己的感情恐怕非同寻常了。
他试探着伸手,还没开口说什么,顾栩就自觉把手放在他掌心,牵住。
顾越把他拽了起来。
“你别动。”他先警告道。
顾栩点了点头。
狐狸精的表情实在是严肃,连带他也不由得端正了态度,认真看着顾越……越来越近的脸。
顾栩:?
顾越将鼻尖和唇凑到了顾栩颊侧。
微微泛红的肌肤,只隔着一点小小的距离。从对方鼻间缓缓漫出的热度,纠缠起来。
顾栩瞳孔地震,这是什么意思?
离得这么近,却不让动。
定力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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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弯的……我是弯的……
顾越面对面与他贴了会儿,只觉得心跳加速。
脸上的热度烫醒了他,他想后退拉开距离,腰却被顾栩钳住。
“……顾越,你到底想干什么?”顾栩压低声音,忍耐地问道。
顾越顿时清醒了,眼疾手快,抵住顾栩的下颌。
顾栩嘴唇抿成一条线,胸膛起伏。
顾越道:“别亲。你会后悔。”
“为什么?”顾栩额角隐有青筋,“你不愿意?”
“你看我像是不愿意的样子吗!”顾越用空出的手背蹭了一下脸颊:“先松手。”
顾栩觉得生气,但更困惑。他松开了手,看着顾越后退了一大步,几乎要退到厅中。
顾栩心情郁郁,他低声道:“我不会后悔的。”
顾越的手背被自己的脸烫到。
就听顾栩接着问:“为什么不能?”
顾越脑子转的飞快,然后灵机一动:“因为我中了法术。若是在法术到期之前做了亲密之事,就会变成一只野狐狸,再也无法化为人形。”
听了这话,顾栩眼睛睁大,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是什么法术?要不找道士看一看?”他说道,“太清观的那个师祖似乎道行很深,我们去找他。”
顾越一下子想起那道士和他说让他归还身体的事。
“我是精怪,怎么能见道士……此事再议。”
要回去也得等顾栩的事情了结,这么关键的时候,他不能走。
他揉着手岔开话题:“话说回来,你是何时从前世回到了这里?前世的结局是什么,你可有看到?”
“结局?”顾栩皱着眉,注意到他的用词,暗自记下。
“你为什么会重生?”顾越换了个问法:“照你说的,秦昭月利用你手中的朝真军,打败了他全部的敌人,那他有没有当皇帝?”
顾栩忆起前世,眼神冷了下来:“当然没有。”
顾越瞪大了眼睛。
这怎么可能?
原文的结局可是大团圆合家欢,秦昭月把他的兄弟快要杀光了,他不做皇帝,谁来做?
“那是谁当上了皇帝?秦昭月如何了?被杀了?”顾越急忙问道。
顾栩却看他一眼。
“不告诉你。”他把头一扭。
“为什么!”怎么剧透又不说清楚!
顾栩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下。
“不对,让你带偏了,你是怎么重生的?”顾越再问。
顾栩道:“你何时让我亲了,我就何时告诉你。”
顾越……晴天霹雳!
那他这辈子还能知道吗?
“这很关键,小栩,不该是用那种事来换的。”他试图劝动顾栩。
“有何关键的?前生之事,变幻莫测,与今生并无干系。”顾栩道,“防患于未然,我自有安排。”
顾越纠结坏了。
顾栩思索片刻:“倒是有一件事可以同你说一说。”
“何事?”
“那年殷王与我们在树林中偶遇,并非是偶遇。”顾栩道,“是我为了试探各方势力之间的关联,故意放出的消息。只是没想到,假温清也跟着跳了出来。”
顾越早就觉得那天的事并非偶然。一下子遇到三个重要角色,这种运气逆天的情节一般不会出现在早期的主角身上。
他眉头紧锁,缓缓坐了回去。
顾栩见状,转脸向门前,示意兀岩。
兀岩点头,离开了片刻。
“你把消息透露给殷王,却引来了假温清。”顾越道,“要么半途消息泄露,要么殷王身边有假温清一党的卧底,要么……他们根本就是一边的。殷王想来一出英雄救美。”
“救美。”顾栩点头。
强调这个作甚?能不能严肃点!
“那假温清究竟是哪边的?”顾越道:“首先排除秦昭宁。”
兀岩端着一碟点心进来,托盘放在桌上,又收了殷王那桌喝剩的茶。
“方才不拿出来?就给殷王喝水?”顾越道。
点心盘上是花生酥和咸味酥饼,还有几样切好的水果,果叉是银闪闪的。
不用自己剥橘子感觉真好啊!
“腊月哪来的果子?真甜!”顾越先吃东西。就寻思了这么一会儿,他就觉得饿。
“不给他吃。”顾栩道,“原想打完门球再吃的,耽误了。”
“不耽误。”顾越吃了个痛快,“当年的事,殷王有报给皇帝知晓吗?”
“有,不过他隐去了我们的存在,只说是假温清率众刺杀于他。”顾栩说,“大约是怕我们进入皇帝的视线,怀疑他与我们有牵连。”
“你在顾家村的事情,秦昭月是知晓的,至于其他人……”顾越问,“我来之前,你可有在家里发现什么不同寻常的痕迹,或者发觉有人跟踪?”
“我也只比你早来了一日。”顾栩道,“我乍然重生,见到早已被我处死的顾大石……还有些惊恐。当夜便忍不住动了手。”
“嗯,实在太冒险了。”顾越想起当年之事,一阵后怕,“还好村中有照拂你的人。”
“我自然猜到他们会站出来为我说话,其中不乏顾孟柳生前接济过的人。”顾栩道,“也是我利用了他们……也害了他们。”
“你不必自责。”顾越道,“因为权力斗争,将十几岁的孩子和寻常百姓牵扯进去,痛下杀手,难道不是凶手该负全责?何以轮到你一个受害者愧疚。”
他哼了一声,接着说:“依我看来,若有人认定此事是你的错,那便是欺软怕硬之辈。不敢谴责真正挥起屠刀的人,倒是欺负起一个孤苦无依的孩子来了。”
顾栩定定看着他,最终笑了一下。
“你说的……也不无道理。”他道。
“弱者挥刀向更弱者。”顾越说。
“只是顾孟柳一家,不知是不是知道我的身份才选择了收养我。”顾栩垂眸,“如果全蒙在鼓里,只当我是个寻常的孤儿,才实在不该。”
“从那玉佩看来,他们应当是知道的。”顾越笑道,“顾孟柳又不是贪图财物的人,玉佩是你的东西,他却私下收着,不曾给你,也不曾典当。”
“他为何不告诉我真相?”顾栩握住桌角。
“或许是你父母的交代吧。”顾越猜测,他搭住顾栩的手背,将那只手环在掌心之中,“做父母的,不希望孩子背负仇恨,只愿他平安快乐的长大。这不罕见。”
顾栩微微叹息。
“我知道了这些往事,还是走上了复仇的路。到底辜负他们一片苦心。”顾栩说。
他眯眼思索了一会儿:“也许,我不记得从前的事情,也是他们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