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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宋祎辰明显听懂了这层意思,紧绷的神色稍微放松了一瞬,暗暗松了口气。
宋父呵呵一笑,显然没听出这弦外之音,或者说,此刻他满心都是项目合作的前景:“那必须的!改天一定上门叨扰,跟他杀两盘,喝两盅!”
他说着,顺手把身边的宋祎辰往前推了推,语气带着长辈特有的示好意味,“祎辰和清许,从小一起长大,也是许久未见了。这次祎辰回来,带回来的项目跟清许的研究方向简直是天作之合!你们年轻人,多交流,多叙叙旧,说不定能碰撞出更多火花!”
沈清许还没来得及开口婉拒或转移话题,宋祎辰已经抢先一步,语气略显急促地接话道:“爸,不急在这一时。等宴会结束后,我再单独去拜会沈伯父和……清清。”
他把“单独”两个字咬得略重,眼神复杂地瞟了沈清许一眼。
宋父对儿子的识大体显然很满意,连连点头,继续他的美好展望:“对对对!祎辰这次的研究成果,可谓是跟清许强强联合啊!想当年,你们俩还没出国的时候,我就跟你沈伯伯提过,说咱们两家要是能在这方面合作,那该多好!后来……唉,世事难料啊。”
他感慨了一句,随即又振奋起来,声音拔高,“不过现在好了!兜兜转转,这次总算是补上了!强强联合,必定能更上一……”
他的话戛然而止。
最后一个“层”字,生生被噎在了喉咙里。
因为,就在他慷慨激昂、展望未来的时候,那位一直靠在沈清许肩上、沉默不语仿佛随时会睡着的周董,忽然抬起了头。
周怀皱着英挺的眉,脸上带着一种混杂着不耐、困惑以及某种被打扰的不悦,目光直直地投向说得正起劲的宋父。
用一种带着明显醉意、却异常清晰的口吻,突兀地打断了这位长辈的滔滔不绝:
“你们聊天……怎么不带我啊?”
宋父:“……???”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额头仿佛缓缓升起一个巨大的、实质化的问号。
他张了张嘴,看了看打断自己的周怀,又看了看神色骤然变得紧张的沈清许,以及旁边脸色铁青、欲言又止的儿子,一时间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只能干巴巴地挤出几个字:“周董……你,你这说的是哪里话……怎么会……”
沈清许心中警铃大作,几乎是立刻反手,用力握住了周怀那只还搂在自己腰间、此刻却开始不安分地试图抬起来的手,指尖用力到泛白。
同时强行挤出一个微笑,语速飞快地对宋父说:“宋叔叔,实在不好意思,我想起来公司实验室那边还有些紧急的数据需要处理,周怀他也喝多了,恐怕得先失陪……”
“等一下。” 周怀再次开口,打断了沈清许试图逃离现场的企图。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让周围几米内隐约能听到他们对话的人都下意识地放缓了动作,竖起了耳朵。
周怀略显茫然地晃了晃脑袋,似乎想驱散眼前的迷雾。
他的视线缓缓地从面前神情各异的几张脸上——笑容僵硬的宋父,脸色阴沉、眼神躲闪的宋祎辰一一扫过。
最后低下头,看着紧紧抓着自己的手、一脸紧张盯着自己的沈清许。
不管三七二十一,周怀先反手握紧了沈清许那只试图按住他的、冰凉而纤细的手。掌心传来的温度和触感,似乎让他稍微定了定神。
然后,他抬起头,重新看向宋氏父子,眉头皱得更紧,他张了张嘴:
“嗯……?”
宋父上前一步想要解围:“要不要先送周董去楼上休息一下?”
沈清许求之不得:“好。”
这时,周怀却缓缓抬腕,抓住了宋父试图搀扶他的手:“这是什么新战术么?”
宋父:“……什么?”
“想借机创造跟我们家清清单独相处的机会,”周怀眯了眯眼,已然识破,只是不解,“怎么会有一个父亲这么支持儿子去破坏别人家庭?”
“你该不会不知道吧,你儿子连小四都没得做。”
作者有话要说:
真是没救了写的时候我笑的肚肚痛[愤怒]
第24章 短裤
宋父听完那句小四,感觉眼前的世界真真切切地摇晃了一下,脚下发虚,差点没站稳。
“小……小四……”他嘴唇哆嗦着,像是在重复一个听不懂的外星词汇,脸色从刚才的红润迅速褪成一种诡异的灰白。
“是……是什么意思……啊?” 他求助般地看向自己的儿子,又看向沈清许,眼神里充满了茫然。
周怀似乎还想乘胜追击,再抖落出点更惊世骇俗的内幕,但脑袋实在晕得厉害,眼前的景象像是打翻了的调色盘,模糊旋转,找不到焦点。
他其实头疼欲裂,太阳穴突突地跳,只想立刻马上、紧紧地搂住身边这个散发着温暖淡香、让他本能想要靠近的沈清许,把脸埋进他颈窝,然后问他:我们这是在哪里?
前一秒……他们不是还在那套荒郊野岭的别墅里吗?
他们躺在床上,依偎在一起,等待第二天醒来。
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
可是,他先一步识别到了关键人物——宋祎辰。
没有什么,注意是没有什么,能比打小四更重要了!
小三,是破坏他人婚姻的邪恶存在,是夫妻感情的巨大隐患。
而小四,则是小三破坏他人婚姻的破坏者,是小三上位造成夫妻感情隐患的重大隐患。
之前在那个会所门口,他已经嘲讽警告过这个小四一顿了,没想到这家伙贼心不死,不仅不收敛,今天居然还敢堂而皇之地出现。
还带着个老头当援军。
这下倒好,上阵父子兵打起配合来了!果然,道德败坏这种事情,是有遗传的!根子上就是腐-败的!
想到这里,周怀胸中正义之火熊熊燃烧,哪怕头疼欲裂,也要先把这“父子档”的险恶用心公之于众!
“你儿子,想当小四。” 他顿了顿,觉得这个指控还不够具体,不够有冲击力,于是又补充了一句更直白的,“他想抢别人的老婆。”
宋父:“……”
宋父眼前的世界是真的在旋转了,耳朵里嗡嗡作响。他扶着额头:“额误、误会了……周董,您肯定是误会了!额,年轻人,事业为重,祎辰跟清许肯定都是聊事业,那点……那点陈年旧事,早就已经是过去式了,绝对不会再出现了!”
宋父还在试图把山路十八弯的对话拐回正轨:“你可能不知道,他们两个……清许和祎辰,就是感情比较好!从小一块儿长大的,青梅竹马嘛!所以感情比较亲近,但这绝对是纯洁的友谊,兄弟之情!”
周怀听得极度不满:“青梅竹马了不起吗,我还是一见钟情呢。”
宋父:?
一旁的宋祎辰再也听不下去了,他上前一步,几乎要抓住父亲的胳膊把他拽走,声音里充满了焦躁和难堪:“爸!您别理他!他……他脑子有毛病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就是个神经病!”
宋父此刻正处于世界观崩塌又强行重组的混乱中,听到儿子这句口不择言的辱骂,下意识地调转枪头,冲着宋祎辰呵斥道:
“祎辰!哎!你怎么能跟周董这么说话呢,周董就是喝醉了!胡言乱语两句,你听着就是了!怎么能骂人呢?!”
他虽然也搞不清状况,但基本的社交危机处理本能告诉他,绝对不能当面承认或附和周董是神经病这种话。
趁着这父子俩短暂内讧的间隙,沈清许当机立断,猛地转过身,一手仍然扶着摇摇欲坠的周怀,另一只手迅疾如电地抬起,精准地捂住了周怀那张还在酝酿下一波惊雷的嘴。
掌心传来温热的呼吸和柔软的唇-瓣触感。
沈清许微微仰头,凑近周怀的脸,压低声音,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质问,眼神锐利如刀:
“你……是故意的吗?”
每次都是在他牵一发而动全身、需要谨慎周旋的关键时刻!这家伙就上演大变活人。
沈清许简直要怀疑,这精神病是不是有自己的恶趣味剧本,专门挑他最头疼的时候来添乱!
小三·周怀惨遭捂嘴。
他顺着沈清许的力道,沉默了一会儿,眼神无辜地盯着他。
然后,在沈清许警告的注视下,他缓缓地、试探性地……伸出舌头。
舔了舔捂住自己嘴巴的、那只微凉细腻的手心。
沈清许:“!!!”
一股电流般的酥麻感瞬间从掌心窜遍全身,沈清许浑身一颤,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就想缩回手。
但他残存的理智死死压住了这个冲动,谁知道一松开周怀要说什么。
而从面色上来看,周怀似乎真的不太舒服。
眉头紧锁,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异样,呼吸也比平时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