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作者:
苏格兰折耳猫 更新:2026-01-17 17:03 字数:3196
“好啊。”聂宇有些想哭了,“我等着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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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两人搭乘飞机回了燕城。而在回到燕城的当天,孟京阳便去军区见了孟静东。
跟电话里说的一样,某团将作为蓝军团进驻训练基地,由燕城军区和训练基地共同管理,其中劳仲辉依旧任团长,孟京阳任参谋长。半年后,劳仲辉退居二线,由孟京阳担任蓝军团团长,带领他的部队,在大漠深处成为红军部队的磨刀石。
现如今训练基地的各项设施已经大致完善,蓝军团的进驻基本等同于野外拉练,需要准备的东西并不多。这也就意味着,留给蓝军团开拔的时间并不多,孟京阳要利用这短短的几天做好各项准备工作,同时也要跟聂宇告别。
聂宇在孟京阳忙着工作的这几天回了趟干休所,将孟京阳的最新任命告诉了姥爷蒋铸。老爷子听说之后很是欣慰。先前那场出人意料的演习他就已经有所耳闻,再加上如今的调整和任命,他大概看出了军区在往哪个方向调整,知道这是个好事。
“到时候京阳忙起来难免有疏忽家庭的时候,你不要总是找他发牢骚,一个人寂寞的时候就回家里来。”
蒋铸叮嘱她道。
出乎意料的,蒋铸并未同意蒋晓先回燕城养胎,而蒋晓先和蒋云鹏父女也没闹,以退为进,换来了老爷子点头同意孩子生下来后回燕城养。到时候,聂杰英跟个上门女婿就没什么两样了。
聂宇对此并不关心,听了姥爷的话也只是笑着答应。等到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她才会在想起这件事时稍稍失神。
在回到燕城整一周后,孟京阳终于抽出了时间,回家了一趟。彼时聂宇刚游完泳回来,穿着一身清凉的吊带和短裤,长发披散在脑后。
孟京阳将军帽放到一旁,对聂宇说:“澄澄,后天部队就出发了,我今晚在家也不能久留,团里还有事需要我处理。”
现在劳仲辉有心历练他,基本所有的事都随他安排了。孟京阳是乐意担责,只是时间就越发不够用了。像今晚他也是赶了又赶才腾出一些空来,回家看一看聂宇。
“唔……”
分离在即,聂宇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而孟京阳也没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上前一把抱住了她。
嗅闻到熟悉的味道,聂宇一颗心稍稍安定了。
“那你多久可以回来一次啊?”还是没忍住,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不确定。”他说,“基地有来往通勤的飞机,我也有配车,到时候只要有空就回来看你。”
“可是开车要好久……”这样说着,聂宇忽然感觉很难受,同时也明白原来以前的两地分居并不是真正的两地分居,现在这样的才是。
“你别回来了,也不是很想见你。”脾气就这样上来了,聂宇推他一下,丢下一句话道。
“那可不行。”孟京阳笑一笑,将她脸扳了回来。两人对视片刻,他忽然低下头,向她凑了过去。
聂宇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孟京阳已经停下动作,抬眸定定地看着她。
“这也不可以?”他问。
他不强迫她别的,但是接吻也拒绝的话……难不成他们之间已经到了这地步?
当然没到这一地步,只是很久没有过了,她突然有点儿被惊到而已。
聂宇凝视他片刻,捕捉到他眼中微微泛起的渴求,忽而她轻踮了下脚,凑上前在他唇边吻了下。孟京阳抓住这一点,很快反客为主,一把将聂宇抱起放在柜子上,然后启开她的唇吻的无比激烈。
聂宇有些受不住了,浑身不住颤抖,连带着柜子也开始晃动,边沿撞到身后的墙面,发出轻微的咣当声。聂宇听在耳中,生怕一不小心扫落摆在上面的盘盏,掉到地上再碎了。
聂宇只好使力挣脱了他,因为再不停就停不下来了,她低估了孟京阳对她的诱惑力。
“我就知道你只是话说的好听……”
她喘着气轻声抱怨,目光中已经盈上一层水波,是太过激动导致的。
孟京阳也在喘,注视她片刻后,轻轻扶着她的后脑勺,将她的头靠在了自己的肩上。
“就想稍微讨点甜头,不然你让我怎么走?”
那就别走了呗!聂宇下意识想接话,理智及时回笼,让她把话给咽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轻软的拥抱,她用手轻拍了拍他的背,给了他一些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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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孟京阳果然没有留宿家里,他冒着中雨回了团里,然后又于一天后在细雨中带着部队出发前往训练基地。
真正两地分居的日子,正式开始了。
聂宇自他走后就隐隐开始后悔,心想自己是不是太矫情了,她又不是不想他,妥协一次又会怎么样呢。转念她又开始提醒自己不能心疼男人,指不定这是某人的苦肉计,她这一次绝绝绝不能再心软。
总而言之,聂宇这日子过的十分纠结,未免自己再胡思乱想,她干脆提前回了实验室,重新埋首在项目里,任由代码淹没自己。
在孟京阳抵达训练基地一周后,一封家书从北方草原飞抵燕城,寄到了聂宇手中。她还是头一回收到孟京阳的来信,不免觉得新奇和惊喜,当晚入睡前将这封信反反复复看了好多遍。
信里大概讲了一下他带领部队到达训练基地后的生活,然后是北方草原的大致介绍,包括人文、风景和美食。孟京阳说他们抵达草原的第一顿就是去牧民老乡的毡房里吃了一顿烤全羊,滋味是外面没法儿比的。老乡又献给了他们每人一条哈达,等他哪天回来的时候带给她看。
最后,孟京阳在信里说:“打电话固然方便,但写信却能让你听见我心里的声音。我想我们之间存在的一些问题或许是我不够坦诚造成的,所以我决定采用这种方式,放任自己把潜意识里想说的话都写下来,同时又因为相隔甚远,不用太去顾及你看到时的种种反应,以免失了勇气。澄澄,在你面前我从来都不是全然的笃定和自信,因为日益爱深,难免生出一些恓惶。但我与你共度一生的决心是坚定、毋庸置疑的,所以我感激你大胆说出自己的感受,给我机会与你一起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行文至此,我感觉自己从未如此坚定。”
聂宇把最后一段一字一句地读了好多遍,几乎都快背下来了,然后躺在床上在心里默念。
原来,感受被人珍视是这样一种感觉,之前所有的纠结至此都全部烟消云散了。聂宇闭眼,睡了个舒畅的好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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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八月下旬的时候,许久未见的孟天音从南边回来了。
今年六月孟天音顺利从燕大物理系毕业,而早在一年前她就以优秀的成绩保送进了某高端技术研究所,继续读研进行深造。不过由于该研究所的重点实验室在三线建设时期被搬到了南边某深山沟沟里,为了做研究,孟天音这一年多基本都在那边,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才能回燕城待几天,享一享城里人的福。
得知天音回来,聂宇也回了干休所,陪她一起住在孟家。俩人好久没见,都揣了一肚子说不完的话。
“瘦了小宇,我的天,我小叔居然把你养瘦了!”孟天音一见她就如此感慨道,挽起袖子,一副要找孟京阳算账的架势。
聂宇被她逗乐了,笑一笑后,假装严肃地告诉她:“但你可比我之前见你的时候胖了,到底是压力肥还是南边的饭太好吃了孟果果?”
果果是孟天音的小名,是聂宇结婚以后才得知的。
“压力?就那点儿课题还能给我压力了?”孟天音咕哝句,然后大声说,“当然是饭太好吃了,全部加油加辣,吃的我斯哈斯哈还舍不得放筷子,吃完了脸上各种冒痘痘。”
“会不会是青春痘?”聂宇假装疑惑,“你年纪还小,说不定还在发育呢。”
“也不是没可能呀。”孟天音就坡下驴,“照这么说我可以放心继续吃了。”
“……”聂宇哭笑不得,“吃吧,你胖点儿更好看了。”
及至到了晚上说夜话的时候,俩人才正经起来。于是在孟天音的催问下,聂宇把前段时间发生的事告诉了她。真的是什么事都瞒不住,这姑娘太聪明了,只从“她瘦了”这一点就猜出她有事,且还是和孟京阳之间的。
孟天音有些吃惊,她没想到小叔居然还跟那个林虹嘉有来往,为此居然不惜撒谎骗聂宇。
“没有情感来往,只是当初妈过世的时候嘱咐他照顾林虹嘉,他便许给了她三次机会。”不方便把事情的全部告诉孟天音,但聂宇也不想她把孟京阳想的太坏。
“哦?那他有没有给林虹嘉三枚金针什么的,算作信物之类的……”
聂宇有些疑惑地看向孟天音,不明白她怎么突然没头没脑地问出这么一句。待反应过来她的暗指,聂宇没忍住扑哧笑了,笑完之后捂着肚子推了孟天音一下,“警告”她道:“你也真是够了,他还是你小叔呢,就这么编排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