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作者:
苏格兰折耳猫 更新:2026-01-17 17:03 字数:3168
得知她有事要先走,聂宇甚为遗憾,两人约定好等她再回燕城的时候相聚,便陪着她去约定好的地方等她爱人。
等两人到的时候,孟京阳和周幼棠已经在了。他们留意到有人过来,便停下了谈话。
“澄澄——”
孟京阳先一步将聂宇叫到身边,向她介绍道:“这是孟宪的爱人,也是我的发小和战友,周幼棠。”
“你好。”聂宇向他伸出手,眼睛里全是感兴趣的打量,她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能够配得上孟宪,结果还好没让人失望。
周幼棠哪里看不出她的那点小心思,他更在意的是孟京阳:这小子,赶在他之前把老婆拽到身边,倒是显得他不积极了。
周幼棠礼节周到地回应聂宇的招呼,然后便伸手握住了孟宪的手。后者觉得这样有些张扬,奈何拗不过他,只好随他。
“我们先走了,回头再联系。”
周幼棠说着,十分潇洒地带着人离去。倒是孟宪,回头张望了两次,颇为不舍地向聂宇挥了挥手。
“相处的很愉快么?”孟京阳在一旁看着聂宇有些遗憾的神色,问道。
“是啊,她长得可真漂亮。”聂宇笑说,“原来真正美好的存在,是不分性别都可以欣赏的。”
孟京阳没料到是这个原因,顿时理解了某人方才爆发的那点急切,确实是不能怪他。
“走吧。”他说,“去食堂看看,会餐快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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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会餐是团里这一年来举办的最隆重的一回,地点就定在团首长常去的干部食堂,掌勺的也是全团手艺最佳的炊事兵。
聂宇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浓重的油香气,顿时被勾出了馋虫。有刚认识的军属在她向打招呼,邀请她去他们那桌,聂宇回头看了眼孟京阳,见他没有反对,便走了过去。
“妹儿,你好乖哦,什么事儿都要先问下你男人的意见。”
一个颇有资历的嫂子跟她开玩笑道,聂宇不好意思地笑笑,接过一个盛满饮料的杯子开始喝。
这边孟京阳见她有人陪着,便出去找劳仲辉了。等他再陪着团长进来的时候,发现聂宇已经不在原处,找人一问,顺着一位嫂子手指的方向,发现她正和一群小孩子围着做松鼠桂鱼的那位老兵在那儿津津有味地欣赏,让他不由失笑。
“澄澄——”
孟京阳走过去,想将她叫过来,引荐给团长认识。这既是礼节,也是劳仲辉的要求,他想看看摆在孟京阳书柜里那张照片里的真人。
然而松鼠桂鱼正做到关键时候,刚挂了糊准备下油锅炸,出来后就将是摆在盘子里的样子。于是聂宇不太想走开,她觉得这个过程很解压。
孟京阳也没有硬叫她,等聂宇看完,对上他的目光发现其中隐含的笑意时,才忽然回过神来,脸一热拿着杯子假装要去倒水喝。孟京阳拦住她的假动作,带着她去见劳仲辉。
聂宇还想为自己挽回下脸面,就听孟京阳忽然一笑,说:“老尚也是十来年的老炊事兵了,脸皮最厚,硬是让你看脸红了。”
聂宇:“……”呃,这能怪她吗?
第31章 61-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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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出了个小糗,但到了劳仲辉面前,聂宇又恢复了淡定的大人模样。孟京阳在一旁看着她大方得体地与人交谈,心里颇为感慨。他偶尔会觉得,聂宇是个谜。就像一副洗了又洗的扑克牌,再翻开时,不知道看到的会是哪一张。
当晚,会餐到很晚才结束,聂宇只得选择留宿。告别几个新认识的朋友,她和孟京阳一起回了宿舍。
出乎意料的,这间宿舍配置的还算齐全,单人不说,还有一个卫生间。这在这里可是省了大麻烦,因为众所周知,部队的厕所不分性别,一律为男。
聂宇转了一圈,很是满意地在椅子上落座:“这一层的宿舍都是这样的吗?”
“只有这一间。”孟京阳说,“以前是给下来视察的首长住的,盖了招待所之后就搁置了。等我来了,团里就分给我当单人宿舍用。”
但其实他并不常住这里,而是图方便在办公室里支起了一架床。不过通信员每隔几天还是会来打扫一下,所以能一直保持干净整洁。
“那你的待遇还不错。”连带着她也可以跟着享福喽。
孟京阳没反驳她,只说:“换洗衣服在柜子里,热水也烧好了,可以先去洗个澡。”
“好。”
在食堂待了一晚上,衣服上全是味儿,聂宇先将外套在外面挂起,然后进去卫生间冲了个热水澡。等出来时,整个人浑身都舒坦了许多。
孟京阳也紧随其后,不过他比聂宇动作快多了,待他洗完出来的时候,聂宇正坐在桌前理头发,试图在没有吹风机的情况下用干毛巾把头发擦干。
孟京阳就穿一身简单的体能服入睡,见她在桌子前折腾,他打开柜子拿出行李袋,从最下面取出吹风机,走到桌前将插头摁入桌上的插座中,一按开关,便有徐徐的热风吹出来。
聂宇听到嗡嗡声,不顾头发披散在前面遮挡视线,要回头看:“这什么?你哪来的吹风机?”
孟京阳按住她的肩膀将她扭过去,只手已经拨弄起她的长发,开始给她吹头。聂宇没想到今晚还能有此等福气,先是有些不安,待适应了,便慢慢开始享受了。无他,孟京阳的动作实在太让她舒服了,除了在外面理发外,她很少享受别人给她吹头的待遇呢。
几分钟后,头发吹得差不多了,聂宇回头一把抓过吹风机,发现原来是家里的那一个。居然被他带到了这里!
“我刚拿衣服的时候怎么没发现?”聂宇抬头看他。
“就隔了两件衣服,再向下探探就能找到了。”更关键的是,她大概想不到他会带这个来。
“所以说东西还是要由你来收拾,不然今晚我且等着了。”享受到了好处,聂宇愿意说两句好话拍拍他的马屁。
果然孟京阳眉峰轻挑了下,是笑纳了的意思。又抬了下下巴,示意她上床休息。
回到这个问题上,聂宇又有些犯难,因为那个床实在是不算大,睡一起不知要多挤。但条件就是这么个条件,她也只能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了。
孟京阳又去将洗好的衣服挂起来,然后才回房间休息。一进门见聂宇面朝着墙躺着,都快要贴上去的架势,不由觉得好笑。
“你扮演壁虎呢还是怎么着?”
孟京阳没上床,走到床边双手抱胸打量着她。见聂宇装睡不理他,他在床边坐下,抬手拍了一下聂宇的屁股。
聂宇倏地就转过身来,一张脸羞愤交加。
“不然怎么睡?”
她瞪着他,就见孟京阳起身,从床下扳上来一块足三十公分的折叠延长板,整张床的空间瞬间外扩不少,虽然仍不富裕,但勉强够挤下他们两个人了——只要不是非要并排睡的情况下。
聂宇看着他就像变魔术似的,等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被他耍了。他肯定是故意的,就等她嫌挤,然后再不紧不慢地把床板拉出来。
聂宇翻过身去,不搭理人了。孟京阳抬手关掉台灯,躺上床,由后面揽住了她。聂宇很是克制着自己,没有转过身去。
“你是不是就想看我出糗,或者拿我当小孩儿逗?”
聂宇老大不高兴地低声质问道,也不管这是不是在矫情了。反正夫妻间嘛,一多半的情趣不都来自没事找事么。
身后的人没有吭声,听呼吸也逐渐趋于平稳,仿佛是睡着了。聂宇这下是真有点儿无语,愤而一转身,发现自己又中计了,某人正含着笑在等她上套呢,哪里有半点不清醒的样子。
聂宇忍不住想咬人了,孟京阳就势把她抱住怀里,说:“这回你是真冤枉我了。本来我是想着不拉那块板儿也能睡得下,无非挤一些,贴得近一些,谁成想你那么体贴。”
黑夜里,他一点儿也不克制自己性子里的狡黠和顽劣因子,放开了撩她。聂宇气笑了,实在没办法,只得使出一招“泰山压顶”,将腿挑起,一下子横在了他的身上。而孟京阳立刻顺杆往上爬,把手搭在了她的腿上,不让她乱动,低下头,又亲了亲她的额头。
情趣果然就来了,聂宇趴在孟京阳的怀里,是一点儿气也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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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宪还练过舞蹈呢,你知道吗?”
安分下来,聂宇跟孟京阳谈起孟宪,反正也睡不着。
“知道。”他说,“之前还在燕城文工团待了一年多的时间,后来去了东北边防。那里条件很苦。”
“怎么会去那么远的地方!”聂宇有些意外。
“说来话长,而且我也知道的不很清楚。”孟京阳的手在聂宇的腿上摩挲着,心思不完全在谈话上。
聂宇消化了片刻这个事实,又说:“难怪呢,很多嫂子讲起自己遭遇的时候,她看着都挺波澜不惊的。原来她当过兵,去过那么艰苦的地方,把那些心酸都亲身经历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