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作者:苏格兰折耳猫      更新:2026-01-17 17:03      字数:3242
  “聂宇——”
  他走进卧室,唤她一声,想让她累了就休息。然而聂宇却因为过度紧张于他的出现,刷一下站了起来,把椅子撞离原处,过程中发出了好大一声刺耳的响动。聂宇脸瞬间红了,满是尴尬,而孟京阳在讶异过后,微微失笑。
  “紧张什么?”
  他瞧她一眼,走过去将椅子拉到墙边,顺便将毛巾搭在了上面。再向聂宇看过去时,她依旧站在那里,仿佛犯了错一样,手指都绞在了一起。孟京阳见状觉得这姑娘有些可怜,便走过去打算安抚她。
  “聂宇。”
  他又轻唤了一下她的名字,聂宇假装无事地抬头应了一声。两人对视片刻,她出其不意地吐出两个字:“可以。”
  “?”
  孟京阳起初没明白,因为这不是他打算说的事。待他反应过来之后,他忍不住笑了,握住了聂宇的手。聂宇那叫一个恼啊,觉得自己自作多情了,正要甩开他的手,忽而被人拦腰一抱,不知怎么就双脚离地坐到了身后的桌子上。
  聂宇犹自发怔,面前那人忽然就向她逼近,压了下来。随后,唇上传来一阵温热感:他在亲她。
  -
  这是聂宇的初吻,在紧张过后,她试图放松下来,好好感受一下。
  但孟京阳没给她这个适应时间,几乎是箍住她的腰,扣住她的后脑勺,就宛如火焰一般,想要将她瞬间吞噬。
  他忍了足够久了,从今天看到她旗袍那一刻,或者从更早的某一个瞬间。一种微微的焦灼感,只有他明白。
  聂宇却是险些被他要了命,喘息着在他怀里很是挣扎了一番,才让他慢慢冷静了下来,松开了她。在重新呼吸到新鲜空气的那一刹那,聂宇由衷地激动,整个身躯都颤抖了起来,眼睛也盈上了一层水雾。
  孟京阳并没有完全放开她,一只手仍在揽着她的腰,就这样相拥着各自平复了片刻。他低下头,寻找到聂宇的唇,再度轻轻吮住。
  这一次聂宇有些抗拒,但孟京阳动作温柔了许多,仿佛稍解了饥渴的旅人,在品尝清泉的甘甜,不慌不忙,渐入佳境。
  聂宇微微闭上了眼,不知不觉中攀上了他的肩膀,身体也稍稍离开了桌面。孟京阳越发紧抱她,两人就这般唇齿交缠了许久,直到聂宇都有些迷醉了,他才松开了她。
  “够了,睡觉吧。”
  他在她耳边轻声说,聂宇眼角处含了许久的那颗泪珠终于掉落了下来,她依偎在孟京阳的怀里,止不住地轻颤。
  第23章 46-46
  -46-
  聂宇没有想到,自己新婚第一晚就这样度过了。
  虽说有种如释重负感,但多少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她第二天稍稍试探了下孟京阳,得到的答案是看她太累,聂宇勉强相信了。
  之后的几天依然没有,但这回理由很充分:孟京阳去新单位报到了,根本连家都回不来。
  一连几天的搁置,让聂宇逐渐放下了这件事,却没想后方有人替她惦记着。
  -
  在聂宇和孟京阳的仪式结束之后,奶奶谢静芳准备打道回府了。正好蒋家这边有个熟人要去秦城,蒋铸便将谢静芳托付给了他,一路也算有个照应。
  聂宇得知这个消息后彻底放下了心,回到招待所来帮老太太一起准备返程的东西。之前听老太太说姑姑聂传溪一家也来了市里,就住在距离他们新房子不远的地方,是以她买了很多燕城的特产,让奶奶带回去给姑姑一家。
  谢静芳的心思却不在这上面,她看着聂宇这几天为自己跑来跑去的,有时候干脆连家也不回,很是为她和孟京阳的相处担忧。但另一方面,她又不想小两口太粘着,怕一个不注意到时候有“好消息”传出,影响聂宇的学业。
  在一番思想斗争过后,谢静芳拉着聂宇的手,表情颇为严肃地嘱咐她:“澄澄,费了这么大的劲儿考上了学,这几年还是尽量以学习为主吧。京阳那边,虽说比你大几岁,但我看他也不像是急着要孩子的样子,这方面你不要想太多,有些事能克制也尽量克制。”
  “……”
  聂宇有些无言。难不成奶奶是怕他们太过纵情吗,殊不知他们还一次也没有呢。
  “我晓得奶奶,这几天孟京阳都在团里忙,一直没回来呢。”
  聂宇没告诉谢静芳她还是婚前的那个她,怕老太太多想。这不,一听孟京阳好几天没回来,老太太的表情就有些微妙的变化,聂宇赶紧拉着她收拾行李,转移她的注意力。
  -
  两天后,老太太离开了燕城。
  孟京阳抽空跟聂宇一起去车站送的,当晚在家住了一晚,第二天又起早匆匆赶去了团里。临走时聂宇还在睡,醒来后看见他从食堂打回来的早饭和留下的一张字条,发了会儿呆才起身去洗漱,吃饭,开始新的一天。
  对于孟京阳因忙碌而导致的无暇他顾,聂宇尽量让自己表现的不那么在意,她给自己每天安排的很满:上午学习,下午去游泳,闲时去蒋孟两家逛一逛。
  这算是聂宇婚后迎来的一个新变化,那就是时不时去孟家转一转,陪陪孟老爷子。而且差不多也就两天的功夫,聂宇就成功喜欢上了孟老爷子,觉得他老人家可比自己姥爷好相处的多。
  相比蒋铸的严肃和一把抓,孟锐挺可以说是相当和蔼可亲,对所有的人和事都是大撒把的态度,一句话总结就是:随他们去。聂宇作为新媳妇并不晓得老爷子之前是怎么为孟京阳着急的,看他老人家整天乐呵呵的,心里可说是充满了感慨。
  “你姥爷是操心太多,总想着万事皆好。但怎么可能呢?”孟锐挺笑一笑,对聂宇说,“儿孙自有儿孙福,除了人生的关键大事,其他都让他们自己折腾去吧。”
  聂宇正陪着老爷子喝茶,闻言笑笑说:“也是您老有福气,无论是孟司令员还是京阳,都不用您太费心。但我姥爷那里,您也知道……”
  蒋云鹏没本事,蒋晓先不争气,蒋云清又是那么个病秧子——聂宇忽然觉得,她有些理解自己的姥爷了。
  “说的是,我是有福气,要不然老天爷也不能让今年全院唯一的一个大学生来做我儿媳妇。”
  孟锐挺眯眼笑,聂宇被他瞧得有些不好意思。
  “今年院里参加高考的一共就三个……”她低声解释了句。
  “是,咱院里就仨,但全燕城多少?全国多少?你能被科大录取还不优秀?”
  孟锐挺打定主意要夸她,聂宇只好接受了。
  “好吧,您说的对,我也觉得自己挺厉害的。”
  爷俩对视一眼,都笑得很开心。彼此的距离,在一瞬间就被完全拉近了。
  -
  因为孟京阳不常在家的缘故,外加在院里的图书馆学习方便,聂宇这些时日以来大多住在干休所。但跟之前不同的是,在成为孟家的媳妇之后,聂宇偶尔也会在孟家过夜。且随着她跟孟老爷子越来越投缘,她在这边住的频次慢慢超过了蒋家,惹得蒋铸偶尔犯嘀咕。
  孟京阳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在得空回市里的时候会先给孟家这边来个电话,先探清家属今晚住哪儿,他再决定回哪边。
  今晚,是孟京阳这些天以来第三次有空回家,得知聂宇在孟家,他就直接回了干休所这边。
  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八点,老爷子和聂宇都已吃过晚饭,在客厅里下棋。孟京阳走过去看了一眼,发现俩人在下的是象棋。就这么几天的功夫,老爷子已经教会聂宇下象棋了,成功地为自己培养了个对手。
  “你还知道回来呀?”孟锐挺瞅孟京阳一眼,略有些不满地说道。
  其实他是在替聂宇责备他,毕竟才新婚,再忙工作也不能冷落老婆。但同是军人出身,他也能理解孟京阳的工作性质,所以注定只能过过嘴瘾了。
  孟京阳仿佛自有成算,看老爷子一眼没说话。倒是聂宇,忙中抬头,问他有没有吃晚饭。
  孟京阳毫不客气地说没有,聂宇也很不客气地指了下厨房,说:“有剩的,自己热热吃了吧。”
  “……”
  抬眸跟老爷子对视一眼,孟京阳笑一笑,转身去了厨房。
  -
  当晚,俩人住在了孟家。因为聂宇跟老爷子下棋一直下到了快十点,再回自己家就有些太晚了。
  但孟京阳觉得聂宇似乎是有些故意的,在回到房间之后,他便问她:“给你使了那么多眼色都当没看见,下棋有那么好玩儿么?”
  “好玩呀。”聂宇说,“不好玩能下那么多盘吗?”
  挺有道理。孟京阳没再说什么,看着她拿衣服去洗漱。
  其实聂宇确实是故意的,因为心里有点气。但她怎么发泄呢,毕竟孟京阳是在忙工作,又不是因为别的不回家。所以她也只能玩一些这种小伎俩了,甚至等她洗漱完出来时,整个人都已经平静了。
  孟京阳随后进卫生间,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出来后躺在了聂宇的身旁。起初,两人是并肩躺着,没一会儿孟京阳转过了身,将聂宇揽进了怀里。这是俩人第三次同床共枕,聂宇不禁想到一句俗语: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所以,今晚会发生点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