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作者:
白昭鱼 更新:2026-01-17 16:54 字数:3065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这场只是突围赛,后四名自会被淘汰。”
楚槐清冷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片死寂。她走上前,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后面的团队课题和辩论,占比分更大。成绩还没出来,自己人就在这里内讧。”
“是嫌我们沧明今天在直播镜头前,丢的人还不够多吗?”
一直沉默的方砚快步走过去。伸手将那个滑坐在墙根的男生架了起来,低声说了句“少说两句”,便将人半扶半拽地拉到了房间另一角。
几乎同时,周域也动了。他脸上挂上笑,几步插到陈准、夏桑安和其他几人之间。
“行了行了,都一个队的,至于吗?”他先是拍了拍夏桑安的肩膀,递了个“别怕”的眼神,手臂极其自然地搭了上去,勾住两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出了会议室。
“考砸了谁心里不窝火?有话好好说嘛。”
他这话像是打圆场,目光却带着点探究,在陈准和夏桑安之间转了一圈。
就是这只搭在夏桑安肩上的手,像一根火柴,瞬间点燃了陈准眼底尚未完全熄灭的余烬。
他盯着周域那只手,刚刚压下去的暴戾混杂着分化期失控的占有欲,猛地再次翻涌上来。
“放手。”
声音比刚才更加冰冷,几乎能冻伤人,里面淬着毫不掩饰的警告。
周域挑眉,还没反应过来,夏桑安已经心里咯噔一声。他太熟悉陈准这种状态了,比刚才在会议室里发火时更危险。
不能再待下去了!
挣开周域的手臂,反手一把抓住陈准的手腕。他能感觉到陈准手臂的肌肉绷得有多紧,体温更是高的吓人。
“先走了。”夏桑安声音不大,带着急,用尽了全身力气,拽着陈准,头也不回地逃。
这一路上,他神经绷到了极致,死死盯着陈准,生怕在那急促的呼吸间泄露出哪怕一丝可怕的味道。
酒店电梯里逼仄的空间更是将这种恐惧放大到极点,他紧盯着跳动的楼层字数,只觉得时间漫长难熬。
直到房门“咔哒”一声关上,将外界彻底隔绝。
他几步扑到床头柜边,手忙脚乱地掏出那支抑制剂,转身就扎进了陈准的胳膊,药液推尽,他又胡乱地从糖盒中倒吃两颗糖,塞进陈准紧抿的唇间。
“你现在怎么样?还可以吗?”
他太急了,急得心脏都在抽搐。这一路上那么多考生,那么多双眼睛,以那股信息素的强度,一旦泄露,根本瞒不住。
这场联赛不能没有陈准。
这个念头刻在他的脑子里。如果因为陈准分化而强制退赛,那刚经历笔试溃败的沧明,将失去最后的主心骨和翻盘的希望。
他会输,沧明会输,所有人这段时间的努力,都将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陈准含着糖,滚烫的额头重重地抵在夏桑安的颈窝里,粗重的呼吸一下又一下,喷在他的皮肤上。
许久,才低哑地说:“我去洗个澡。”
从浴室出来时,他脸色比进去前更白了几分,沉默地坐到离床最远的椅子上。
夏桑安不敢说话,连呼吸都放得很轻。拿起手机,屏幕上是“云顶桑叶茶”群里云端和叶山茶的询问,都在问笔试到底怎么回事。
指尖发凉,心里也很乱。他只能含糊地回着“题很难”、“和练习的不一样”。
时间在沉默里被拉长、模糊,窗外的天色从黄昏彻底沉入墨蓝。
随着夜色加深,夏桑安自己也越来越不对劲。他能感觉到一阵阵心慌,皮肤底下像有细小的电流窜过,泛起莫名的燥热。
而空气中,那若有若无、冷冽又躁动的气息,变得越来越清晰,成了无形的丝线缠绕上来,勒得他呼吸不畅。
压不住了……
他们都压不住了。
“三三,”陈准的声音突然响起,比夜色更沉,带着极力压制的沙哑。
“你得走。”
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现在,出去。”
夏桑安猛地抬头,对上陈准在昏暗光线里异常明亮的眼睛,像躁郁的兽。
好可怕。
他要逃。必须要逃。
恐惧攥紧了他的心脏。可看着陈准强忍痛苦的样子,那股倔强却先一步冲上来。强撑摇头,声音带着不易觉察的颤。
“我不走。”
房间再次陷入死寂,只有两人交错沉重的呼吸声。墙上的时钟指针,无声地滑向深夜十一点。
陈准的气息骤然变得无比混乱,那压迫感几乎凝成实质。他猛地看过来,眼神里的暴戾再也压制不住。
“夏桑安,我让你出去!听见没有!”
“我说了我不走!”夏桑安被他眼神里的决绝刺伤,又急又怕。没有抑制剂了,他想起那盒糖,像是抓住最后的希望,手臂撑着发软的身子就要过去。
“哥……糖…你再吃一颗……”
就在他起身的瞬间,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滚烫的温度和巨大的力道猛地笼罩下来——陈准一把将他按倒在了床上。
整个世界天旋地转。
夏桑安被困在陈准身下,上方是那双猩红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眼睛,和那彻底失控、铺天盖地将他紧紧缠绕的信息素。
作者有话说:
随心所欲小剧场:
在很久很久以前,在老虎还在抽烟的时候。
有一只名叫33的小鸟。
有一天风把鸟窝吹掉了。
掉进了河里。
河神陈准问小鸟。
“你掉的是是这个金丝窝还是银丝窝?”
小鸟摸了摸自己翘起来的小羽毛。
“我的窝是草做的呀,所以应该是草丝窝!”
第21章
世界只剩下触感和气味。牙根窜起一阵阵酸痒, 蛮横地催促着他,咬下去。
夏桑安的后颈就暴露在眼前,皮肤薄得能看见底下淡青色的血管。空气里那股原本被厚重积雪压着的杏花香, 彻底被热浪掀翻, 不管不顾地蒸腾起来, 冷意褪去。
紧接着,酸甜的杏果味漫上来。可它没沾着清冽的雪水,熟透的果子被彻底揉烂, 甜腻的汁液迸溅开来,粘稠地裹住他的呼吸。
陈准垂下头,看着夏桑安在他身下止不住地发着抖,皮肤烫得吓人,呼吸又浅又急, 涣散的瞳孔里映不出任何东西,不断溢出泪水,打湿了额发。
这不对。
这不是寻常的分化,那信息素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好像要把这个omega从内里彻底烧穿,撕坏。
陈准的理智只被唤醒一瞬,下一秒一个更蛮横更阴暗的念头轰然冲上了头顶。
标记他。
让他身上彻底染上自己的味道。
标记他。让他不再去想循屿, 让周域、让所有人都知道。
他是我的。
混乱的思绪催动着他俯下身, 尖锐的犬齿已经抵住了腺体。
就在刺破的前一瞬——
怀里的人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挤出一声破碎的呜咽。
陈准的身体猛地一僵, 视野骤然清晰。他终于看清夏桑安不正常的脸色,看清他死死攥紧床单的手。
他在干什么?
他想标记他?
不。
他刚才, 明明是在杀死他。
“哥……”
“疼……好疼…”
夏桑安的声音微弱的仿佛下一秒就会断掉。扑天的后怕像冰水刺进骨髓,将陈准从那个被本能支配的噩梦里彻底冻醒了。
医院。他们必须去医院。
陈准忍着四肢百骸几乎要被撑裂的剧痛, 抓起那瓶阻隔剂,对着两人一阵猛喷,那阵甜到令人心悸的杏香被短暂压制。
胡乱地抓起外套给夏桑安套上,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夺门而出。
几乎是同时,楚槐正快步从走廊那头赶来。她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夏桑安的后颈上,瞳孔微缩。
“别带手机。”她声音压得极低,“医院会通知老师和家长。”
侧身让开通道,“我叫的车在酒店后门。”
那失控逸散的强大信息素让她脸色发白,藏在身后的手压不住地抖。她咬着牙,迎上他猩红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警告。
“陈准,听着,如果你现在标记他。”
“他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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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准几乎是撞开医院急诊大门的。
紧紧抱着裹在外套里的人,少年滚烫的体温和破碎的呜咽一遍一遍灼烧着他的神经,浓烈到近乎暴虐的alpha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席卷了整个空间,惊动了所有医护人员。
“医生!他……”
嘶哑的喊声卡在喉咙里,他踉跄着,膝盖重重砸在冰冷的地砖上,却护着怀里的人,没让他受到半点撞击。
几个医护人员迅速围了上来,试图从他手里接过夏桑安。为首的医生只看了一眼夏桑安的状态,脸色凝重,语速极快地对护士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