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美人的随军日常[六零] 第61节
作者:夏端      更新:2026-01-08 13:56      字数:2921
  林厂长虽然极不情愿,但只能遵命,改成了临县东风汝瓷厂。
  改名之后,黎月感觉整个工厂都仿佛气数要尽了似的,大家没有什么劲头。
  不久,她跟总工艺师之间,也闹了一出不快。
  7月的一天,总工艺师要黎月去做个拉坯,因设计的双耳花樽有些复杂,拉坯时一直拉不好。总工艺师很不满意,大概是最近事事不顺,他又挨了厂长的批评,他像是没了耐心,语气有些冲:“小黎,你是不是没有用心?别三心二意。”
  黎月现在可不再惯着他,她甚至怀疑总工艺师根本不会拉坯:“我可没三心二意,再说我也没拉过双耳,还不能让我先摸索一下?你行你上啊?”
  总工艺师愣了一下,完全没有料到平时好说话的小黎,也有反驳的时候,他为了找回面子,提醒道:“小黎,注意一下你的态度。”
  黎月缓了缓,挤出微笑:“我是说,总工艺师,要不您演示一下给我看,我确实不会拉双耳,要学一学。”
  总工艺师看了她一眼,僵持中,最终坐在了拉坯机前。
  可是他一动手,黎月就看出来了,这位总工艺师,手抖。
  黎月恍然大悟,怪不得他从来不亲自动手,上个釉都要叫她。
  这毛病对一个制瓷工艺师来说很要命,虽然他是老大,不用亲自动手,但是也容易被人诟病,在一旁的组长也看出来了这个问题,跟黎月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为了掩饰自己的短处,总工艺师只演示了一下,随后又对黎月下命令:“你来练一练,今天之内把它做好。”
  他一走,黎月便意味深长地又和组长对视一眼。
  她张口欲言,忍不住说:“组长,总工是不是,有些手抖?”
  组长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却答:“有吗?我没注意。”
  说罢离开。
  黎月目瞪口呆。
  大意了,她这种没心机的人,真不适合玩办公室政治。
  因为这个小插曲,黎月发现自己是越来越不喜欢这里了。
  以及,她现在能深切体会到“每天带着上坟的心情上班”是种什么滋味。
  某天她躺在床上,压根儿不想起。
  凌见微先起床,察觉不对劲,过来摸她额头:“怎么了?不舒服?”
  “没有不舒服。”黎月坐起来,下床。
  男人不放心,送她去上班。
  下车时跟她说:“我今天没什么事,下班来接你。”
  黎月说:“不用啊。”
  凌见微无奈看她,没有回应,只是赶在她下班前把车停在了厂外面。
  黎月坐上车,看了他一眼。
  凌见微说:“先去吃饭。”
  “去外面吃?”
  “嗯。”
  “可我还要带饭。”
  男人说:“明天别带饭了,到外边吃,天气热也容易馊。”
  “好吧。”
  晚上,卧室里的风扇吹得窗帘不断飘动,男人把她从床上抱起,在屋子里走动,手臂肌肉紧绷,滚烫的唇不断碾过她的唇瓣,后来又回到了床上……一番折腾下来,黎月身上大汗淋漓,像从水里捞起来的。
  他拿着毛巾给她擦干了汗,没有立即去清洗,而是抱着她,任她伏在他身上,在他颈窝处喘息。
  炙热的呼吸弥漫,男人抚着她光滑的背,声音温柔:“跟我说说,这几天究竟怎么了?”
  黎月双颊发红,喘息还未平定,支着身子看他。
  大掌摸过她的脸庞,捋了一下她被汗浸湿的额发,男人清淡地笑:“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有人骂你了?”
  黎月摇头:“有人骂我,我会骂回去的。”
  凌见微:“那是有什么别的心事?还是,太累了?”
  黎月怔住,抿了抿唇:“可能是太累了。”
  他扯起嘴角:“要不我帮你请几天假,休息休息。”
  黎月:“不用,厂里最近要烧月白釉的瓷器,我会时不时抓去上釉。”
  虽然配方她并不清楚,但是接触多了,总能根据釉的气味颜色,大概判断出加了些什么。
  凌见微叹了一声,摸着她脑袋:“过两个月,我休探亲假,我们回京休息一段时间。”
  黎月说好啊。
  脸依旧埋在他胸前,不再说话。
  其实,就算她不说,他大概也猜得出来,这姑娘,八成就是在那儿待不下去了,但也许是在等待什么时机,或者还要再学学?否则就不干了。
  他不想直接干预,只是有时候感觉她明显已经不似从前那样干劲满满,也不再跟他讲厂里的事,大概是,不在乎厂里的那些破事儿了。
  不在乎也有不在乎的好,不在乎工作,就把更多的目光放在了他身上。
  周日要么拉着他去山里摘水蜜桃,或者去市里逛商场,看中一件黑色的衬衫,说适合他穿,买了下来。
  边逛又边念叨:“凌见微,可惜你一年四季都穿军装,要不然,我也可以给你买更多衣服。”
  对此,他的一贯回应是:“大老爷们儿要那么多衣服做什么,你喜欢什么衣服裙子给自己买就是。”
  她说:“我自己做的裙子都没工夫穿。”
  这周日,她跟他去营里,大着胆子,在他的宿舍里睡午觉时,直接抱过了他的腰,随后,那双手要取他腰间的皮带。
  男人挑眉:“我这儿可没有那玩意儿,你不怕中招?”
  黎月用清亮的眼睛看他:“可以弄到外面,应该不会中招。”
  她在安全期,应该不会中吧……
  男人继续扬起了唇角:“你都不怕,难道我会怕?”
  从来没有这样试过,男人的呼吸几乎屏住。
  天壤之别……凌见微咬了咬牙。
  身下的人儿实在太甜美,面色红润,让他感觉自己如何攫取采撷都不够。
  他抱着她坐了起来,坐在办公椅上,黎月两条纤细的小腿在两侧摆动,他按了一下她的腰,推进一些,气息深重地说:“宝宝,叫我名字。”
  黎月的手搭在他双肩:“凌见微。”
  “不够。”男人声音又沉又哑,指腹按着她。
  黎月身子瞬间绷紧,几乎要哭出来:“凌见微,凌见微,凌见微……我要你。”
  男人咬过了她的唇,声音低哑不堪:“我给你,都是你的,只能是你的。”
  一场激烈的情事过后,黎月躺在床上微微喘气,凌见微拿着卫生纸擦拭,接触到她柔软的小腹,笑着说:“小肚子也白白嫩嫩的。”
  黎月睨着他:“纸太粗糙了。”
  啧,娇得死。
  男人挑起眉眼:“早说了,我这儿什么都没有准备。”
  他抱着她睡了个午觉,她有些累,睡得有点儿沉,醒过来的时候,他不在身边。黎月穿好衣服,坐在床沿,还没有清醒过来,情绪也没有提起,甚至莫名其妙,悲从中来。
  凌见微处理完事情走过来,黎月便抱着他闷在他腰前。
  他摸着她脑袋:“怎么了?”
  黎月声音小小的:“不戴更舒服。”
  男人心下一扯,内心简直想暴粗口!
  他忍住了,咬着牙说:“以后都不戴?你不怕?”
  她的声音委屈死了:“怕。”
  “那偶尔不戴?要是中了就是天意。”
  她点点头。
  男人叹气:“哄小孩似的,睡前要哄,醒后也要哄。”
  日子并没有什么变化,炎热的夏天终于过去,早晚开始变得凉快起来。
  黎月依然上班干着活儿。
  依然没有什么期待。
  她打算,做完今年就辞职得了,反正在这里也学不到什么了。
  她想跳到师叔那里去,最好找个时间提前问问师叔的意思。
  但人算不如天算,9月中旬的一天,凌父生病住院,一度下了病危通知书。
  凌见微要休探亲假回京,黎月随行。
  她去跟总工艺师请假时,说时间至少半个月,对方说:“半个月有些久。”
  黎月道:“没办法,事出突然。也可能不止半个月,一个月。”
  “那这边的工作怎么办?”
  “组里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其他人也可以顶上。”
  “他们可没有你做的好。”
  黎月无语:“也不能都指着我一个人吧,我只是个普通员工。”
  对方脸沉了沉:“怎么说话呢,这是对你的肯定,我们也是在好好培养你。”
  培养?
  她没感觉出来。
  她只看到大家都在为了各自的利益谋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