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作者:文寄心      更新:2026-01-07 14:24      字数:2930
  一路上,倪真真都在想着即将开始的会议谈判,她急匆匆地赶到公司,迎面碰上张望。
  张望是特意来找她的,他远远看到她就和她打招呼,脸上带着无比谄媚地笑,看在同学一场的份儿上,你就帮帮忙吧。
  又是这件事!
  倪真真一脸无奈,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
  昨天下班时,张望已经找过她一次,也是在这个地方,张望拦着她,语气中既有责备又有懊恼,你怎么不说你认识苏汶锦?
  苏总?倪真真不清楚他说的认识是指什么,实话实说道,我们公司和信达有合作,所以见过几次,这算认识吗?
  只是这样?张望将信将疑,那他为什么要停了在我们这儿的采购?还说什么想要恢复的话除非让你点头。
  什么?倪真真惊讶道,你听错了吧。
  张望也觉得一定是自己听错了,堂堂信达集团总裁,怎么会听命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喽啰。
  可这就是事实,而且是他在碰了无数次壁后,费了好大的劲儿才从真正的知情人那里打听出的消息。
  那边的人很确定地说,除非倪真真点头,不然这件事没得商量。
  张望听后冷汗湿了一身,还好他足够机敏,坚持找人打听,不然就凭他自己,想破头也不会想到问题的关键在倪真真身上。
  虽然张望不太相信倪真真有这个本事,但在生死存亡的关口,他也管不了那么多,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之前是我不好,是我嘴贱,是我乱说话,你要是介意骂回来就好了,何必多此一举。不对不对,您没有多此一举,我活该,都是我的错,您大人有大量,别和我一般见识张望不断向倪真真求饶,恨不得当场给她跪下,他一边说一边扇自己嘴巴,求求你了,快帮我和苏总说一说。
  倪真真哭笑不得。她向张望解释了无数遍,她和苏汶锦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她倒是认识苏汶锦,苏汶锦却不一定记得她,可张望就是不信。
  哦,我懂了!张望恍然大悟,接着讨好道,你不是要用钱吗?凭咱们这个关系,想还就还,不想还张望强忍心痛,不想还就不还了。你需要多少?十万?二十万?三十万?见倪真真还在摇头,张望咬了咬牙,几乎要哭出来,五十万,不能再多了。
  我是说不要。倪真真无奈道。他现在这个样子,倪真真哪里还敢找他借钱,弄不好再被扣上违法犯罪的帽子。
  谁知道昨天好不容易把人打发走了,今天又被张望找上了。
  你帮我和苏总说一说,求你了。
  倪真真被缠得没办法,只好答应张望帮忙打听一下。
  我倒是有苏总助理的联系方式,我问一问。她并没有向张望打包票,因为她根本没想过这件事会和自己有关。
  出乎意料,苏汶锦的助理说确实有这么一回事,是苏总吩咐的。
  什么?
  苏总说,只要你原谅他,就可以恢复采购。
  等在一边的人一个劲地在给倪真真使眼色,她因为太过震惊而犹豫了一瞬,接着在张望的乞求中像是初次掌握咒语的魔法师,一字一顿:我原谅他。
  电话里传来一声笑,那边的人爽快道:好的,我会和苏总说。
  这真是太蹊跷了,倪真真刚想再问两句,助理已经挂了电话。
  倪真真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张望,眼光懵懂又茫然,好像,没问题了。
  张望长出一口气,不断向她道谢。
  倪真真受之有愧,十分尴尬地说了句不用,赶着上班去了。
  倪真真走后,张望反复想着这件事,渐渐咂摸出一点意味。
  原来知情人说的没错,问题的关键真的在倪真真身上,可是这样的话,难道
  张望不怀好意地笑了两声,情不自禁地想到了另一个人,也不知道许天洲知不知道这件事。
  他一边想着,一边转过身,就在这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他正在想的那个人居然出现在面前。
  张望连忙叫了一声:许天洲?
  这不是巧了吗?
  张望在上学的时候就喜欢拿许天洲开玩笑,有一次排练话剧,他推荐许天洲演仆人,说这叫本色出演,逗得同学们哈哈大笑。
  他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正发愁没地方发泄,许天洲竟然自己撞上来了,他当然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第50章 我们是同学。
  喂!张望叫狗似的向许天洲勾手, 脸上完全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过来呀,过来!
  工作日的写字楼里, 即便过了打卡高峰,来来往往的人仍旧络绎不绝。不少人因为张望的举动看过来,只有许天洲恍若未见。他甚至连余光都没有从张望身上扫过, 径直走了过去。
  许天洲不过来, 他就巴巴地赶过去。
  张望并没有因为许天洲的无视而生气, 反而一把搂上他的肩膀, 嬉皮笑脸道: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大家同学一场,你倒假装没看见。
  许天洲停下脚步, 瞥他一眼, 有事?
  当然。张望的脸上到处是藏不住的幸灾乐祸,他忍着笑,说,哎, 我真同情你,怪不得你们会离婚, 原来有人耐不住寂寞, 攀高枝去了。
  他生怕许天洲听不明白, 绘声绘色地把苏汶锦如何停了他供应商的资格, 倪真真又如何用一个电话把这件事摆平说了一遍, 末了还不忘猫哭耗子似的拍了拍许天洲的肩膀, 以示安慰。
  让张望没想到的是, 许天洲并不如他想象的那样反应激烈, 甚至可以说是十分平静。
  许天洲听完后勾了勾唇角, 看上去也是一个看好戏的表情,只不过看戏的对象变成了张望。
  所以呢?许天洲悠然道。
  你还不明白吗?张望急了,声调不自觉地拔高几分,就差把你被绿了几个字明明白白地告诉他。
  张望痛心疾首:你也不想一想,苏汶锦为什么要替她出头?
  许天洲毫不掩饰地低笑一阵。
  他忽然想起来上学的时候,有一道题大家都会了,只有张望不会,老师讲了几遍他也不明白,那个样子真是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他看向张望的目光中不觉多了几许同情,语调也像春天的雨,慢悠悠的,还能为什么,当然是因为我。
  许天洲不忍将他蒙在鼓里,好心告诉他真相。
  张望显然不领情,不可思议地喊道:你?
  许天洲也不向他解释,他将双臂横在胸前,遥望着敞开的大门,慢条斯理道:你没什么事吧?要不要和我一起等个人?
  等谁?
  许天洲笑而不语。
  许天洲高深莫测的样子成功勾起了张望的好奇心。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张望总觉得今天的许天洲和以往不太一样,不是因为身上的西装变得挺括又颇具质感,也不是因为举手投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淡定从容,然而具体是什么,他又说不上来。
  张望懒得揣摩他的心理。
  他和许天洲并排站在一起,齐齐向门外看去,不到几分钟的时间,陆陆续续进来不少人,但没有一个人往这边走来。
  张望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他正准备离开,门前忽地停下几辆车,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来了,与此同时,早已等候多时的人们迎了上去。
  张望情不自禁地看了看,意外见到苏汶锦从车上下来。
  他的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许天洲等的人该不会是他吧?
  不可能。
  张望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他向旁边一扫,果然如他所想,许天洲的脸上不见一丝波澜。
  等张望再转回视线时,苏汶锦已经在众人的簇拥下走进来。
  张望也不着急走了,他不怀好意地笑了一声,阴阳怪气道:哇!原来你等的人是苏汶锦啊?
  不等许天洲否认,张望便乐不可支。
  这真是太好笑了,他一定要把这件事说给同学们听。
  然而张望笑着笑着便笑出来了,因为苏汶锦真的向这边过来了。
  张望的心里止不住地发慌,他为什么会过来?难道是冲自己来的?
  说起来他也算是和苏汶锦有一面之缘,之前又因为冒犯了倪真真而得罪了他,现在好不容易才取得了他的谅解,他该不会又来兴师问罪吧?
  张望越想越怕,他当即微微躬身,做出一副随时准备打招呼的样子,然而没等他开口,苏汶锦恭恭敬敬地向许天洲喊了一声,许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