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作者:
文寄心 更新:2026-01-07 14:24 字数:2892
到了上班这天,倪真真在上班路上一边哼着歌,一边想着新学的舞蹈动作。走进更衣室后,她忽然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
已经换好行服的钱丽娜抱着双臂在更衣室里来回踱步,看上去心事重重的,好像有话要说。
真真钱丽娜看到她来了,立刻放下手,欲言又止,那个
怎么了?
能不能让我去跳舞?
倪真真没有问为什么,因为她想到了许天洲的话,这是个上位的机会。
第29章 你吃醋啦?
钱丽娜也不想这样, 都是母亲的一个电话让她改变了主意。
昨天晚上,母亲打电话来问她最近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钱丽娜无精打采地说道。
她照例向母亲抱怨了一通银行的工作有多忙,客户有多么奇葩, 末了还不忘庆幸一番,银行要办年会,居然让我们自己出节目, 还好我够机灵
出乎意料, 钱母听后不但没夸她, 反而劈头盖脸一顿骂:你是不是傻?
?钱丽娜不明白。
钱母继续说:要不说你老实, 你真当能不能转岗看的是谁业务能力好?
我知道,看谁有关系嘛。钱丽娜靠着沙发翘着脚,心情抑郁。真是的, 没关系是她的错吗?
关系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这是多好的机会,到时候认识几个分行的领导,缺人的时候把你借调过去,时间长了不就顺理成章地留下了?
怎么可能?钱丽娜笑母亲太天真, 跳舞而已,那么多人, 谁能看见你?
没机会创造机会啊, 表演完了不得吃个饭吗?吃饭不得敬个酒吗?再怎么也比坐柜好吧?你成天坐在柜台里, 就算干到死, 哪个领导能看见你?
钱丽娜语塞, 不只是因为她觉得母亲说的有些道理, 更重要的是, 她忽然想起主任点名要倪真真参加年会表演时的情景。
难怪倪真真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原来她是打得这个主意。
黑沉沉的夜里, 钱丽娜被遍体而生的凉意包围了,她情不自禁地开始发抖。
这真是太可怕了!别人在她面前向上爬,她不但沾沾自喜浑然不觉,还在为倪真真感到可怜,其实她才是最该可怜的那一个!
可是现在,主任已经定了倪真真,她又去参加了一次排练
钱丽娜本来想说这次算了,下次有机会再争取,然而一想到要是倪真真因为在年会上跳舞给分行领导留下印象,来年顺利转岗,从此不再坐柜,她一定会为今天的决定后悔的!
钱丽娜不由得心惊肉跳,挂电话前不住地说:我知道了
整整一晚上,钱丽娜辗转反侧夜不成眠,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最后好不容易想到一个借口,大概意思是倪真真和荣晓丹都已名花有主,而她还单着,每天被圈在柜台里也没什么机会认识异性,正好可以借着参加年会结识一些男同事。
可惜她精心准备的说辞没有派上用场,因为钱丽娜刚说出自己想去年会表演时,倪真真就不假思索地答应了。
太好了。倪真真笑着说,我正发愁怎么办,好久没练了,跳过一次腰酸背痛的,你能去真是再好不过了。
一件在钱丽娜看来格外棘手的事情就这样简单的定了下来。以至于让钱丽娜并没有特别高兴,而是止不住地浮想联翩,她为什么会答应得这么爽快,是不是有别的目的,还是得到了什么消息
倪真真以为她有顾虑,随即安慰道:放心吧,下班后我把新学的几个动作教给你,你又有基础,肯定能跟上。
啊?钱丽娜挤出一个笑,好。
倪真真怎么会想不到钱丽娜为什么会改变主意。
她多么希望许天洲没有说出那番话,那样的话,她就可以把这一切当作偶然,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难过。
倪真真并不是为自己不能穿那件仙气十足的演出服而难过,而是替钱丽娜感到不值,她明明不喜欢,却还要为了一个上位的可能去试一试。
倪真真既希望她能成功,又不希望她能成功,倒不是因为嫉妒,而是不想让她从此以后坚定地认为,过去的努力都是笑话。
钻研业务有什么用?还不如把精力放在练舞上。
这天下班后,倪真真并没有向许天洲说这件事,而是向他提起宋立坤,因为她实在是太过震惊。
哇!你知道吗?倪真真激动得又叫又跳,我这个徒弟竟然大有来头!
是吗?许天洲正在开车,随口应了一声,听不出什么情绪。
倪真真兴致勃勃地说:要不是主任说起我都不知道,他不只学习好,篮球也打得好,以前还打过那个c什么a
许天洲看向前方的目光动了动,反问道:cuba?
对对对,就是这个,你竟然知道?倪真真兴奋道,很厉害吗?
许天洲沉默了几秒,给了一个略显敷衍的答案,还行吧。
倪真真接着说:我特意在网上搜了搜,哇,好多比赛视频,还有不少粉丝,大家都在问他现在在干什么。
说到这里,倪真真嗤地笑出声,在她低头的瞬间,窗外的霓虹凑了上来,在她的眉眼上留下夺目的神采。
倪真真越想越觉得好玩,我都想披个马甲给他们留言,这好像是我第一次离八卦这么近。
倪真真又说了好多,从粉丝们对宋立坤长相身材的评价,到他流传在江湖上的三分绝杀视频,再到他学东西多么快,做事多么细心。
他看到我的手有点干,就送了我一支护手霜。
倪真真兴高采烈地说着,完全没注意到许天洲的表情有了微妙的变化。
其实不只是表情,在一开始的时候,不管倪真真说什么,许天洲还会时不时地嗯一声,后来连嗯都没有了,完全成了倪真真的独角戏。
倪真真感觉到了,她停了下来,小心翼翼地问:你吃醋啦?
许天洲好像哼了一声,也好像没有,倪真真来不及分辨,一句带着威胁的反问气势汹汹地落了下来,吃什么?
吃醋。
什么醋?
吃醋。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倪真真极有耐心地解释了什么是醋,要不是许天洲及时制止,她大概还能继续说下去,就是那种黑黑的酸酸的发酵而成的液体,吃饺子要唔
许天洲好不容易忍到一个红灯,在车子停下的同时,他倏地转身,在无边的夜色里用力地吻了下去。
车里顿时安静下来,恼人的声音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有些凌乱的呼吸,在悄无声息中继续勾魂摄魄,毫不留情地惹了一团火。
起初,许天洲只是想结束这段没营养的对话,也许是那片柔软甜美得不可思议,他在倪真真轻微的挣扎中逐渐加深了这个吻。
到底是在外面,许天洲也不好太过分,但就这么结束了,好像又有点不甘心。
许天洲充斥着渴求的目光扫过倪真真的额头、眼尾、鼻尖,最后落在她泛着水光的唇上。
倪真真的口红早就没了颜色,现在被许天洲一吻,又像涂了口红一样,红得耀眼。
那里好像有着某种魔力,疯狂吸引着他。
许天洲再一次凑上去,不似刚才那般炙热,而是蜻蜓点水似的啄了两下,这才捏着她的下巴,嗔怪似的说:知道还说。
他丝毫没有掩饰语调里的可怜,好像受了极大的委屈。
倪真真低低地笑,好了好了,不说了,行了吧?
倪真真果然没再说宋立坤的事,可是不管她说什么,许天洲都像没听见似的,并不接话。
倪真真以为许天洲只是太累了,没想到下车回家的这段路上,许天洲脚步飞快,分明一副体力很好的样子。
事实也确实如此。
倪真真刚进家,连灯都没开便被许天洲按在门上。他狠狠咬住她的嘴唇,攻城略地,又急又凶,像是在发泄什么,比在车里的那一吻更深、更重。
外面总是会有脚步声,倪真真不想在这里,她稍稍一动又被许天洲推在门上,如此反复,带来断断续续沉闷的声响,好像心动的鼓点,让许天洲愈加疯狂。
他确实是疯了,疯到理智全无,身心俱陷,疯到为一个不相干的人大动肝火,连只是听到名字都会深感厌恶,疯到就算倪真真是故意的,他也心甘情愿落入她的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