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作者:
文寄心 更新:2026-01-07 14:24 字数:3101
[现代情感] 《亲手撕碎白莲花》作者:文寄心【完结】
文案:
听说倪真真结婚了,同事们都很好奇。你老公在哪儿工作?
倪真真有些不好意思,汇景中心。
众人倒吸一口气,那是本市的地标建筑,随便一个公司都是可以在简历上镶钻的经历。
直到倪真真说完后面的话地下一层的米粉店时,众人才露出些许不屑,然后得出一个结论,你嫁给了爱情。
倪真真也是这么认为的。
高二那年,家境优渥的倪真真对许天洲一见钟情。
许天洲长了一张贵公子的脸,身份却是特困生。
倪真真一点不在乎,依旧在毕业后和许天洲结了婚。
同一时间,许天洲穿过地下一层米粉店,乘电梯直升58楼。
有人向大家介绍,这就是信达集团的实际控制人,平常在地下一层的米粉店工作,你们见到了千万不要太惊讶,一定要假装不认识。
众人愕然,不明白许天洲为什么要隐藏身份。
许天洲当然不会说出真实原因。
人人都说倪真真天真善良,只有许天洲觉得这一切都是假的。
不是有一个词专门形容这种人吗,对,白莲花。
许天洲就是要亲手撕碎白莲花。
内容标签:都市 破镜重圆 婚恋 职场 腹黑 追爱火葬场
主角:倪真真,许天洲
一句话简介:社畜老公竟是大财阀
立意:不管发生什么都要保持善良
第1章 房东说,从下个月起,每个月涨五百房租。
清晨五点二十八分,倪真真睁开眼睛,她总是能在闹钟响起前清醒过来,为了上班不会迟到,也为了不吵醒身边的人。
许天洲还睡着,长长的睫毛,呼吸平稳。
他睡相极好,躺下是什么样,早上醒来还是什么样。
倪真真撑起半个身子,借着从窗帘那边透过来的些许光线打量着他,她喜欢看他,可又不敢在他醒着时盯着他看。看着看着,倪真真又想起第一次见他时的情景。那是高中的英语课,许天洲作为转学生走进教室。
所有人都被他的样子惊呆了,大家议论纷纷,倪真真也觉得他和别人不一样。他清冷、孤傲、不苟言笑,言谈举止中显露着与年龄不符的成熟,好像超脱于世俗之外,让人无法亲近。
可是不管怎样,他们还是在一起了。
倪真真想到这里,不自觉地笑了一下,她克制住想要亲吻他的冲动,小心翼翼翻身下床。
客厅的灯光亮起,狭小而局促的空间出现在眼前。房子是上世纪的老公房,地砖裂开了,墙皮掉了几块,一枚灯泡从带着霉斑的天花板上垂下来。
倪真真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早饭。
说是厨房,其实就是封起来的阳台,一边是煤气灶,一边是旧水槽,中间仅能容下一人,要是稍胖一点儿的人站在这里,估计转个身都不容易。
长久以来对时间的苛刻要求让倪真真练就了一身快速制作早餐的本领,把前一天晚上泡好的米放进锅,把花卷、鸡蛋放上蒸架,等待的同时再制作一个小菜。不过今天的任务重了一些,倪真真除了要制作早餐,还要把午餐一起做了,好在她对食物要求不高,一点儿米饭,一个炒菜也就够了。
饭菜上桌的时候,许天洲已经起来了。他刚换好上班要穿的西装,正在对着镜子打领带。
猛然瞧见镜子里不苟言笑的脸,倪真真不由得愣了一下,许天洲穿西装是极好看的,好看到现在看到这样的他还是会忍不住脸红心跳。其实在倪真真看来,这套西装并没有多好,那只是许天洲所在公司发的工作服,但却毫不意外地被他穿出了奢侈大牌的味道。
吃饭了。回过神的倪真真向许天洲说道。
嗯。系好领带的许天洲低下头整理着袖口,淡淡地应了一声。
许天洲从不在吃饭的时候说话,通常情况下,都是倪真真在一旁眉飞色舞地说着,他时不时点一下头或是漫不经心的嗯一声。
和往常不同,今天的倪真真表情复杂,她犹豫半晌,小心翼翼开口,房东说,从下个月起,每个月涨五百房租。
许天洲拿着汤匙的手停了一下,眉梢微挑,又涨房租?
这不是房东第一次涨房租,半年前,房东提出每个月涨三百,因为房子在租给他们前空置了很长一段时间,房东为了能把房子租出去,不得已给他们打了折,房东说她每每想起这件事就觉得懊恼,所以坚持在续约时涨了房租。
倪真真抿了抿唇,其实房东夫妻也挺不容易的。
房东夫妻是外地人,几年前为了给儿子准备婚房倾尽所有积蓄买了这套房子,因为儿子还在上大学,他们就把这套位于市区的房子租给他们,自己去郊区农村租了一间平房。老两口没有正式工作,平常只能打零工,这套房子就是他们唯一的依靠。
许天洲没有说话,他垂下手,汤匙碰到碗底,发出清脆的声响。
倪真真知道自己又惹许天洲生气了,声音不由自主地低下去,最近旧城改造,很多人出来租房子,房租确实涨了不少,其实五百块钱对我们来说也不是负担不了,对了
倪真真说着从厨房拿出一个饭盒,里面一半是米饭,一半是莴笋炒木耳,饭菜还冒着热气,隐隐约约有香味飘出来,清清爽爽的煞是诱人。
倪真真兴致勃勃地说:我算了算,我每天吃外卖也要花不少钱,不如自己带饭,这样又健康又实惠,钱丽娜也每天带饭。
许天洲沉着脸,还是没有说话。
我给你也准备了。倪真真从背后拿出一根煮好的玉米,你们吃饭时间晚,吃的东西又那么多油,你把这个拿上,就当加个菜。
玉米看上去软糯糯的,被倪真真小心包在保鲜袋里,许天洲接过玉米,不着痕迹地说了一句,你呀
倪真真笑了笑,她抬眼环视一周,目光在墙上的照片、电视柜上的栀子花、窗户上的星星灯上一一掠过,不无感慨地说道:我好不容易把这里收拾得有点儿家的样子,实在不想再搬家。
许天洲知道,倪真真的愿望是早日搬进属于他们自己的房子,可是以现在的房价和他们的收入,这个愿望恐怕并不容易实现。
七点钟,两人走出家门奔向附近的地铁站,只要汇入密集的人流,每个人都会情不自禁地加快脚步。
这里算不上是全市最拥挤的地铁站,但也好不到哪儿去,从地铁站外开始就要排队,到了安检的地方又要排队,进站后还要排队,好不容易等到车来了,车厢中间的人不想其他人挤过来,车外的人又拼命想挤上去,这可苦了站在门口的人,倪真真好几次都被挤得双脚离地,还是许天洲借着身高优势,把她带到安全地带,又借用身体给她营造了一个小小的栖身之所。
两站后,两人要下车换乘另一条地铁,这是最考验体力和技巧的时候,也是最让倪真真头皮发麻的时候,这天,她再一次被上车的人流挤了回去,还好许天洲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硬生生将她从车里拽了出来。
下车后,倪真真顾不上整理弄乱的头发,一边提鞋跟一边往前赶。
从这个站台到那个站台要经过一个天桥,倪真真走着走着,突然停下脚步,眼睛怔怔地望着一个方向。
怎么了?走在前面的许天洲回过头。
没事。倪真真回答。
许天洲顺着倪真真的目光看去,一下子皱了眉,他拉起倪真真的胳膊,催促道:快点儿,别迟到了。
哦。倪真真继续往前走,刚才的一幕却像一根刺似的扎在她的心上。
混着人群从台阶上下来,倪真真一眼发现站台上刚好停着一辆车,她跑了几步冲上去,又在即将关门时冲许天洲喊道:别忘了吃玉米。
车门关上了,倪真真听不清他说了什么,只能从他的口型中依稀分辨出一句,知道了。
倪真真叹了口气,许天洲这个人,根本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到时候工作一忙,说不定又把这件事忘了。
几站后,倪真真找了个地方坐下,因为是开往郊区的车,车上的乘客并不多,这个时间,大多数人都在往市区赶,就像许天洲一样。
倪真真在郊区乡镇的一家银行工作,其实她完全可以像钱丽娜那样在工作单位附近租房,这样既能省钱,上班又方便,可是她始终放心不下许天洲。
他在市中心的汇景广场上班,如果住在郊区,单程通勤时间要两个小时,他的工作时间本来就长,再算上通勤时间,实在是太辛苦了。现在这样虽然累一些,可两个人选择在一起,不就是要共同分担吗?再说了,在乡镇的网点工作也只是暂时的,只要她好好表现,也许过不了多久就能调到市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