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作者:
拟色 更新:2026-01-07 14:16 字数:3109
一连串的话下来,说得沈舒云口干舌燥,正要端起茶盏一口闷时,一阵天摇地晃,手猝不及防的抖了抖,撒了一身的茶水。
地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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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舒云瞥一眼
江别寒整一个妻管严,哈哈哈哈
第31章
黑玄蛟从坍塌的柴房里爬了出来, 游走在废墟上,微翘的尾部彰显它嘚瑟的内心,谁能想到这么多人要找的魔神骸骨竟然藏在这毫不起眼的柴房里。
它趾高气扬地抬起头,主人让它搜寻这座院落, 找到骸骨, 它果然没有让主人失望!
主人会给它什么奖励呢?
什么时候让它离开那个叫沈舒云的女修呀, 虽然她对自己也不错,给的全是些富有灵气的果子,但哪有让妖兽吃素的道理!
远处传来溪水潺潺的声音,它一抬头就看见主人坐在溪边的石头上闭眸沉思, 怀里似乎抱着个人。
江别寒毫无预兆地睁眼,锁定了趴在草堆里的黑玄蛟,声音不辨喜怒,“东西拿回来了?”
整个仙府秘境运转的力量由魔神骸骨支撑, 若是拿走骸骨,仙府就会一点点崩塌, 他身边跟着沈舒云, 不便动手。
黑玄蛟放下嘴里叼着的东西, 裹了粗布的球状物体滚落在江别寒脚边。
它知道主人嫌弃它,特意用布包着呢。
江别寒挥了挥手, 布条依次打开,露出里面灰白色的珠子。
甫一露面,灰白色的珠子就围着江别寒转圈, 极其亲近他。
黑玄蛟匍匐在地上以示臣服, 它颤抖着身体,心里却很是欢乐,魔神大人就快要回来了……
他握住珠子的瞬间, 身上涌出黑色的气体,以他为中心激荡出层层涟漪,涟漪所过之处,一切生灵皆被褫夺生机,密林深处蓄势待发的剑兰蛇紧绷地飞跃而下捕捉猎物,却重重落在前一刻还绿草茵茵的地上,灵巧的蛇眼蒙上了灰雾……
高耸的、干枯的枝丫相互掩映,撕裂着死气沉沉的天幕,空气里也弥漫着死亡的味道。
像是感受到什么,昏睡的沈舒云不适地皱了皱眉,长睫微颤,似乎要醒了。
“不行啊,舒云,太早醒来可不好。”江别寒察觉怀里人的变化,点了点她的眉心,“再睡沉一点吧。”
随即怀中的少女坠入更深的梦境。
魔神骸骨炼化而成的魔珠被吸收殆尽,江别寒眸子里飞快地爬过一丝血红,他抱着沈舒云,一步步地走着,每一步都踏着看不见的阶梯,很快消失在天幕中……
*
“咳咳……”叶琮躺在荒芜的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好险,差点被活埋了。
他在地宫中一路探险,连踩好几个机关险些丢了小命,没想到误打误撞竟然找到了东陵仙者的静室。
静室是修士闭关修炼的地方,里面藏的都是些与修士提升修为的宝贝。
无数珍奇异宝堆叠在一起闪烁的金光,差点闪瞎了他的眼睛。
他看得眼花缭乱时,突然想起老祖的教诲,最珍贵的不是明晃晃摆出来的丹药法宝,而是大能呕心沥血所作的功法传承。
于是,他耐心地在静室内寻找,果真被他找着了!
叶琮摸了摸乾坤袋,露出一个傻笑,乾坤袋都装满了,可见他收获之丰。
这次历险他摘得了一株修真界里灭绝已久的仙草,老祖的修为境界停滞不前许久了,找了许多珍宝都作用不大,但这株灭绝已久的仙草纵使是老祖那样的高级修士服下,也依旧有奇效。
还未等他打开乾坤袋清点东西,又是一阵地动山摇,粗壮的树干径直向他倒下。
叶琮一个鲤鱼打挺,避开砸在地上的树干,抬眼朝天空望去——
昏沉低压,似乎要掉下来了。
不好!东陵仙府真要塌了,叶琮夺命狂奔,幸亏他得了仙人传承,修为精益极大,才在仙府坍塌前,堪堪擦着即将关闭的裂缝,保下小命。
*
江别寒微微眯眼凝视床榻上的人,他的眸光称不上和善,甚至有些许烦躁,是他失策了,出了仙府秘境,同心契居然还在。
这种生死与人绑定的感觉可不好。
沈舒云太弱了,她就像他幼时亲手种下的杏花,弱不胜风,若稍稍养护不得当,便会辞别枝头,堕入污泥。
故此,他最后亲手将那株杏花铲除了,与其零落淤泥,倒不如拔除根系。
睡梦中的沈舒云似乎极不安,她眉心微蹙,呼吸紊乱,鬓边凝了冷汗,顺着玉白的肌肤滑入乌发间……
江别寒伸出节骨分明的手解开堆云砌雪的乌发,让沈舒云睡得更舒服了些,他的手没有收回,虚虚搭在细长嫩白的脖颈上。
他眸光深沉,室内气息似乎凝滞了,黑玄蛟吓得盘起身子,把头埋进中间的洞里。
兽类超乎寻常的直觉告诉它,必须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我该拿你怎么办呢?珍而又重地藏起来?
少顷,江别寒的手动了,他轻轻抚过眉峰重峦掩映处,拭去淋漓的冷汗,还给久在梦中的沈舒云喂了水。
纵使他喂的如何小心,水还是漏了些,顺着玉白的脖颈,滚进前襟里。
大抵是这番动作吵醒了尚在梦中酣睡的沈舒云,小扇子似的睫羽轻颤着,如同夜里悄然落下的轻雪,微不可察。
“…师兄……”
她声音有些含糊,整个人朦胧着,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认清形势,“我们离开东陵仙府了?”
沈舒云瞪着圆溜的眼睛望着人的时候,说出的话很难让人心生抵抗,“发生什么事了?”
她记得自己昏过去前地震了。
“东陵仙府本就是靠主人的执念留存于世的,破了‘眼’后,仙府秘境开始瓦解。”
“许是师妹神魂未稳,这才晕了过去。”
江别寒倒了杯茶递给沈舒云,他说话时眉目温柔,叫人心生信服。
舒云晕过去是他的手笔,若是她醒着,很多事都不便做。但他面对当事人的困惑,偏生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沈舒云不疑有他地点了点头,她端着白瓷茶盏,视线凝在淡褐的茶水上,回想自己昏迷前的场景——
纸人傀儡不顾危险地要向她跑来,它们有的被压在垮塌的房梁下,有的被掉下来的碎石砸中,但更多的是用自己薄弱的身躯支撑起岌岌可危的房门。
它们无一例外地望着自己,在那一瞬间,沈舒云觉得似乎它们空洞的眼睛也有了生气。
那些眼睛里蕴藏着深厚的爱意。
制作纸人傀儡的东陵仙人满腔爱意,所以受主人情感的影响,它们才会不惜毁灭地保护她。
沈舒云心口有些闷闷的,她深深地叹了口气。
避祸的分、身,心爱的女子以及爱而不得的本体,这三者的爱恨纠葛。
真是造化弄人……
“情这一字,最伤人心。”清苦的滋味在味蕾里散开,沈舒云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江别寒背对着光,面容藏在暗处,分不大清他脸上的神色,“同心契,师妹感受到了吗?”
她不明所以地抬头,同心契不是出了仙府就失效了……等等,那与她呼吸心跳相连的……
同心契还在!东陵仙府不是自成一个小天地吗?怎么会还有效!!!
沈舒云整个人都不好了,这算什么,假结婚成真夫妻了?
还是性命相连寿数共享的那种。
她在纷乱如麻的脑子里抓住一闪而过的念头,“师兄是如何带我回来的?”
“你昏迷不醒,我抱你回来的。”江别寒显然意识到她问的是什么,回答的很是精确。
也对,总不能让她一个昏睡过去的人,自己走出仙府,找到接应的师兄师姐吧。
“那……可有人看见……”
闻言江别寒的面上带了点歉意,“是我疏忽了……除了宗门里的魏师兄,还有几个其他门派的人。”
“那我在客栈里睡了多久?”
“约莫一个时辰。”
完了,这一个时辰已经够流言蜚语的版本更迭数代了。修真界的修士日夜不是练剑就是打坐,日子过得十分枯燥,因而但凡有点八卦总是传播得飞快,更催生了一批靠写风云人物的八卦为生的笔者。
他俩一个仙尊之女废材体质,一个前“天生剑心”现金丹破碎,这组合一看就有卖点,有流量。
沈舒云一想到自己成为流言八卦中的人物就萎靡不振,整个人就显得无精打采。
甚至可能现在一墙之隔的地方就有人讲着他俩的八卦。
“诶,听说了嘛,鸿宇仙尊之女沈什么云和那个‘天生剑心’江别寒好了。”
“你这多久的消息了,听三清宗的人说,鸿宇仙尊本就有意把女儿嫁给江别寒,只是江别寒废了后便作罢了,如今看来沈舒云违抗父意对他用情颇深呐。”
“哎,真是一对苦命鸳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