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作者:
见涸生 更新:2026-01-07 14:15 字数:3216
几个年岁小的丫鬟没见过世面,见了那满满当当的几箱子华美珠宝,不禁羡慕得偷偷咽着口水,江馥宁却无动于衷,只冷冷道:“我用不着这些。”
在这里待的每一秒都令她如坐针毡,哪里还有心思梳妆打扮。
青荷见状,也不好再勉强她,便柔声道:“那奴婢们就不打扰夫人安歇了,夫人若想用饭,只管喊奴婢就是,奴婢就在院子里候着。”
说罢,她便领着丫鬟们退了出去,只听啪嗒一声响,竟是把房门给锁上了。
江馥宁望着那道紧闭的门,只觉呼吸憋闷得很,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她快步走至墙边,想将窗子打开透透气,却发现屋里几扇小窗皆被锁得严严实实,连一丝缝隙也无。
这间屋子,如同一座上了锁的囚笼,她只能听话地待在笼中,等着主人归来将笼门打开,方能再见到门外天光。
江馥宁心中愤懑,却无计可施,这时,几个丫鬟窃窃私语的交谈声隐约从窗子底下传来。
“那位小娘子可真好看,怪不得王爷这般看重,什么好东西都让人往这院子里送呢。”
另一人不以为然道:“光看重有什么用?你没听说近日大夫人正忙着为王爷操持婚事呐。这节骨眼上,王爷却偷偷摸摸地在王府养了外室……这小娘子是生得貌美,可到底是见不得光的,待日后主母进门,哪还能容得下她?”
江馥宁一怔,继而便气笑了,多么荒唐啊,几日前她还是谢云徊的妻,如今却成了裴青璋私养的“外室”。
她愤愤坐回床上,琢磨着该如何才能让裴青璋放她离开,妹妹还在府里等着,迟迟不见她回去,定然担心得要命。
不知等了多久,终于听见门外传来男人沉稳的脚步声,接着便是门锁打开的声响。
江馥宁正恼着,索性连礼也不行了,只一动不动坐在床边,抬眸无声地瞪着他。
她已经与谢云徊和离,再不用担心裴青璋拿谢云徊来威胁她什么,当下倒有了几分破罐子破摔的气势。
裴青璋脚步一顿,眸色不由深了几分。
他的夫人端坐床头,面上未施粉黛,一头未干的乌发披散在肩头,素净如出水芙蓉,当真美极。
他拿起铜盆上搭着的棉巾,大步朝江馥宁走去,掌心捧起她滴着零星水珠的发尾,漫不经心道:“那些丫鬟做事也太不仔细了些。”
“不怪她们,是我不要她们伺候。”
江馥宁往后侧了侧身子,那捧湿漉漉的发丝便不着痕迹地从裴青璋掌心滑了出去,她盯着男人平淡神色,咬牙道:“王爷究竟要与我纠缠到何时?我已离开谢家,如今姻缘破散,难道还不够解王爷心头之恨?”
裴青璋看着掌心那道逶迤水痕,对她的话置若罔闻,只淡淡道:“本王说过,三日内,夫人定会与谢家和离。”
“是,王爷赌赢了,一切皆如王爷所愿,王爷还有什么不满意?”
江馥宁语调激动,那双娇妩的眸子闪着一颤一颤的泪光,似是委屈极了,裴青璋俯下身,好心想替她擦去眼角狼狈泪痕,却被她倔强地扭头躲开。
裴青璋望着空落落的指尖,却是勾唇轻笑了声:“夫人是恨本王拆散了夫人的美满姻缘?”
恨他么?
离开谢家的这些日子,那些寂寂长夜里,江馥宁还当真思考过这个问题。
的确是裴青璋买通道士在许氏面前胡言,才使得谢云徊动了贬妻为妾的念头,可也正是因为他这一番手段,让她看清了枕边人的真心。
一颗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可以随时将她贬低抛弃的真心,不要也罢。
心里这般想着,可对上男人那双深邃冷寒的眸子,再想起自己如今处境,江馥宁一句好话都不想与他说,只恨恨道:“事已至此,说这些有何用,还请王爷将我的婢女交还于我,时辰不早了,我要回家去了。”
“家?”裴青璋笑了笑,“夫人莫不是糊涂了。这里便是夫人的家,夫人要回哪儿去?”
手掌抵上美人纤弱肩窝,轻而易举便将她推倒在床,男人动作利落地脱去鞋袜,将她压进柔软床褥之中,鼻尖贴上她轻颤的脖颈,用力闻嗅着她身上的气味。
没有令人生厌的苦涩药味。只有沐浴后干净的皂荚香气,混着些许淡淡的兰花幽香。裴青璋餍足地喟叹一声,不顾江馥宁剧烈的挣扎,低头将鼻息埋得更深。
不过碰了几下而已,江馥宁已然承受不住,指尖紧紧抠着床褥,颤声斥骂:“裴青璋,放开……”
裴青璋动作微顿,眼底闪过一丝兴味,他的夫人当真是比从前胆子大了不少,竟敢直呼他的名姓。
罢了。就当是,给他的夫人一点独一无二的特权罢。
裴青璋扣紧她的手指,牢牢按在枕边,察觉到她颤抖得愈发厉害,他意味不明地低笑了声,语气讥讽:“看来我不在夫人身边的这几年,那姓谢的根本没满足过夫人。”
江馥宁偏着脸,感受着男人极具压迫性的气息在脸侧游走,只觉屈辱难言,偏又挣脱不得,索性闭了眼,一副木头般任由他摆弄的模样,凉凉道:“王爷这话便错了,谢公子虽然瞧着体弱,但可比王爷会疼人得多,不像王爷……”
话音未落,江馥宁身子陡然一僵。
久违的感觉直冲天灵盖,她脚趾蜷缩,眼眸失神,下一瞬,唇齿便被男人凶狠堵住,再说不出一个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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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上夹,更新改到晚上23:00左右~
第21章
不同于谢云徊那双细腻的, 清秀白净的手,这是一双握惯了沉重兵器的手,每一处薄茧、每一处伤疤, 皆是男人为王朝尽忠效力的勋章。
裴青璋随心所欲地掌控着手上力道, 掌控着她, 直至她呜咽流泪,面颊绯红若云霞, 他才冷冷抽回手来,湿漉漉的手指粗暴地碾过她嫣红的唇瓣, 一遍又一遍。
“只是这样,夫人就这般痛快吗?可见那姓谢的,当真是个废物。”
讥讽话音凉薄地落在耳畔, 江馥宁拼命挣扎着,奋力别过脸去, 不想去尝他手上那淫.靡的味道。
裴青璋眼眸暗了暗, 强横地扳过她紧皱的小脸,她逃无可逃, 只能睁着一双泪盈盈的眸子被迫看着男人俊美冷肃的脸, 看着他沉沉俯身, 一字一句, 咬牙切齿:“往后若再敢跟本王提起那姓谢的……”
男人气息滚烫,落在她潮湿的羽睫上, 如同火苗燎过,江馥宁颤了颤, 本能地闭上眼睛,仿佛看不见,便能逃过眼前正在发生的一切。
裴青璋却仍不肯放过她, 大掌轻拍着她艳艳如血的脸颊,嗓音喑哑:“睁开眼,看清楚,你在谁的床上。”
江馥宁何时听过这般粗鄙直白的话语,只觉面上羞燥得愈发厉害,双眼死死紧闭,无论如何也不肯睁开。
与谢云徊的温柔儒雅相比,裴青璋的一言一行,着实可以称得上是粗野。
她不由回想起以前与裴青璋同房的那些夜晚——
那时的他虽然力气大了些,不知节制了些,但至少沉默寡言,只顾埋头行事,从不会说这样不堪入耳的话。
江馥宁无声流着眼泪,却忽然感觉到那不属于她的温度,久久地抵着她身上簇新的衣裙,仿佛不知疲倦似的,丝毫没有要低头的意思。
她惊慌地蜷缩起来,却被男人的膝骨狠狠抵住动弹不得。
“夫人躲什么?”裴青璋眼眸晦暗,似乎对她意欲逃跑的举动颇为不满,“难道夫人不想?委屈了好几年,夫人也该畅快畅快。”
“不……不要,你放开……”
江馥宁又惊又怒,在军中待了三年,他竟是满口的浑话,也不嫌臊得慌!
裴青璋置若罔闻,手掌缓缓下移,轻车熟路地寻到她腰间系带,到底是做过夫妻的人,即使几年未见,他依然对这具身体无比熟悉,知道她哪里最经不起作弄,哪里能让她失神到哭着求饶。
没了裙摆遮掩,江馥宁冰凉的肌肤倏然一烫,她陡然打了个寒颤,他竟、竟当真要行那事……
眼见挣扎不得,江馥宁心中霎时一片绝望,好在她早已不再是未经人事的姑娘,索性不再费力抵抗,只闭着眼,冷冰冰地道:“王爷若要泄火,还请快些。还有什么羞辱我的法子,一块儿用上便是,过了今日,我与王爷也算是恩怨两清,往后互不相干,各过各的日子。”
说罢,她便紧咬着唇,柳眉轻蹙,一动不动地躺着,一副只想快些忍耐完事的模样。
裴青璋见她这般,眸色倏然一冷,那股迫切的渴望也一寸寸地淡了下去,只觉心口憋闷不已,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良久,他终是冷着脸松开了手,“你是本王三书六聘明媒正娶进门的夫人,何来两清一说。看来夫人是离家久了,愈发糊涂了。既如此,本王也该给夫人些时日,好好清醒清醒。”
江馥宁心头一跳,警惕地问道:“王爷这话是何意?我离府前曾交代过音音,最迟傍晚便会回去,王爷今日若不放我走,音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