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作者:连吃大拿      更新:2026-01-06 17:38      字数:3145
  要不,他换一个?
  这边还在想怎么补偿邱秋的谢绥,哪里会知道邱秋已经在思索离开他的事了。
  邱秋内心经过不亚于国家要事一样的搏斗和思量,决定放弃抛弃谢绥的想法。
  谢绥好惨啊,而且谢绥这么喜欢人见人爱的邱秋,如果可爱美丽的邱秋离开他,除了才华家世长相外一无所有的谢绥一定会哭鼻子的。
  邱秋看着绥台精致的门面,扫了眼装潢华丽温暖怡人的车厢,想到绥台内舒适美妙的生活,邱秋重重地叹了口气。
  罢了,他就勉为其难再陪谢绥一段时间吧。
  天底下还有像邱秋一样心善的人吗?
  作者有话要说:
  谢丰:哄堂大孝了。
  第58章
  深夜,谢家的大火堪堪止息,谢丰的书房烧了一半,朝廷密报公文倒没什么大事,反而是他辛苦搜罗来的藏书毁了不少,当即谢丰就急火攻心,晕了过去。
  现下已经醒了,谢夫人一臂缠了纱布,正坐在床边和谢丰说话。
  “丰郎,你今日在书房,没有看到绥儿拿了……”
  谢夫人没说完,谢丰就点头若有所思说:“我听说了,印章在他手里,想必是父亲给他的,真是匪夷所思。”
  谢绥的祖父就是谢氏家主,现在印竟然不声不响地到了谢绥手里,虽然这是早就商量好的事,且谢绥出众也能力接任,但这依旧让谢丰不满。
  谢丰这一辈他最为优秀,本来家主之位应该从父亲那里传到他这儿,但是偏偏出了联姻的事。
  皇室和谢氏的孩子必定要是谢氏家主,这是谢氏和皇帝所做的约定,将谢氏这个大族和姚姓紧紧绑在一起。
  后来发生了一些事,谢绥的祖父没有将家主传给谢丰,而是一留再留,只等谢绥站稳脚跟后给他。
  但是没想到竟会这么早,这样悄无声息,几乎是背着谢丰进行的。
  这把他当做什么,谢丰心里起了怨怼,对他父亲也对谢绥。
  谢绥这个儿子在谢丰这个父亲这里永远承受的都是不满和怨恨。
  谢丰看了眼谢夫人,这位陪伴他多年的老妻,他拉住她的手,对他说:“我对不起你,如果不是联姻,这家主之位应该是池儿的才对,他能力不输谢绥,父亲实在太偏心了。”
  但这位子不单单由谢绥祖父决定,更何况谢丰做的那些事实在让人不齿,谢家家主之位落在谢绥手里是顺理成章,理所应当。
  告诉他这个父亲,谢丰的表现便和现在一样。
  谢丰此话一出,谢夫人眼底划过一丝暗芒,她低头温婉道:“你没有对不起我,丰郎,我从来没有后悔跟你。”
  谢夫人柔美温柔的笑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动人。
  谢丰握了握她的手,心里对她的愧疚更甚。
  夫妻两人慢慢说着话,突然谢丰想起要事:“今日书房起火查到是谁做的吗?”
  那贼人竟敢火烧他的府邸,胆大包天,谢丰眼里蕴含着风暴,想起他心爱的藏书,就恨不得将那贼人抓起来千刀万剐。
  谢夫人的神色变得显而易见地为难:“是,是……”
  谢丰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让她直言,其实已经隐隐有了人选。
  谢夫人说:“是绥儿,有人看到那个时候谢绥带着邱举人上了望月台,其他的就不知道了,我们没能上去。”
  望月台……谢丰有些恍惚,望月台是姚夫人为谢绥所建造,那片地方也是特意选址。
  谢绥幼时曾痴迷观星,甚至想以后进入司天监当个保章正或者灵台郎,专门观测计算星轨。
  姚夫人听说后,便为他建造望月台,并选址将望月台那片地方作为谢绥成年后的居所,称为绥台。
  但没想到,十四岁那年,谢绥便与谢家决裂,和姚夫人一样搬出谢府,又在他处建了绥台。
  望月台也逐渐废弃搁置,只偶尔借给司天监使用。
  果然是那孽子所做,谢丰怒极,当即将拳往床上一砸,咚地一声响,他手边谢夫人一抖,谢丰压住火气:“婉娘别怕。”
  他脸色难看:“果然是她姚峙的儿子,睚眦必报,竟然如此不孝如此离经叛道,他,他……竟敢烧我这个做父亲的府邸,我以为谢绥往日虽然淡漠但也稳重,但如今看来是我错看了他,愈发暴露本性,想必……是他身边的乡野小子带的。”
  说到最后,谢丰又将事情全都怪到邱秋和姚峙身上,或许在他看来,谢绥也算是在他身边长大,那么但这个儿子出了问题,就必定是受了外来人的影响。
  谢丰怎么可能有错,他是万万不会有错的。
  谢夫人并不知道谢丰如何想,这对夫妻此刻竟貌合神离,谢夫人听见谢丰的话,面容有一瞬间的扭曲。
  终于听到谢丰接下来的话,她才微微好了些。
  “谢绥半点比不上池儿,这个灭绝人伦的逆子,逆子!如何当得了谢氏家主,我需得禀告父亲,叫他看看这‘孝顺’好儿子好孙子,将印鉴召回。”
  “那绥儿烧书房的事……”谢夫人试探地问谢丰对谢绥的处理。
  可惜又是一个让她失望的回答。
  谢丰咬牙脑中思量一番,已经气得牙齿咯吱咯吱响:“先放放,我不信父亲对他毫无责罚,将书房的东西都运出来藏好,烧毁的地方重建……最重要的是让下人守好他们的嘴,切记不要报官,自己家的事还得自己家来处理。”
  谢夫人低头温声应下,她在床边踌躇一会儿,并没有离开,反而再次提起谢绥的事。
  “今日,丰郎你带谢绥去谈话,他是怎么说的?”指的是她和谢丰分别对邱秋和谢绥问责,要求他们分开的事。
  “还能怎么说!那逆子堂堂谢氏嫡子竟然做出找男宠的淫事,还闹得全京都知道了,谢氏的脸面,我的脸面全都丢尽了。”
  谢丰火气再起,当即派人去找姚夫人,责问她是怎么教出这种儿子的,而谢夫人千方百计挑起事端,可听到谢丰说“嫡子”,温柔的样子再也不能维持,彻底冷下来。
  谢丰吩咐好事情,力竭一般,捂住嗡嗡的脑袋躺在床上,他想叫谢夫人找大夫或者侍女来给他按按摩,但扭头一看却见谢夫人脸色极其阴冷。
  “婉娘,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谢丰忍痛坐起来,去碰谢夫人的脸,问她:“是不是手痛了?”
  “没事。”谢夫人摇摇头,一切杂乱思绪全都按下不提。
  *
  谢家种种,谢绥这边暂时还不知道,但他即使知道,恐怕也只会冷笑。
  邱秋成功从谢绥那里要来了赔偿,他得以随意出入谢绥的院子。
  邱秋知道这件事颇为无语,他要随便进谢绥院子的这种赔偿做什么,还不如一只烤鸡来得实惠。
  他想要的是……
  邱秋几次暗暗地瞥向谢绥床边的小木柜,里面有谢绥刚刚放进去的那个莲花纹印章。
  其实他应该也见过的,那是谢绥要给他礼物,让他在小木柜里拿,当时邱秋就看见这印的一角,可惜邱秋当时只顾着欢喜期待谢绥给他的“礼物”,根本没有细看。
  而后来,也证明他当时太傻了。
  谢绥的礼物是那几个罪恶的金球,后来被谢绥取出来不知道放哪儿了,根本就不算礼物。
  可怜的邱秋被骗了,早知道他知道那块印威力这么大,他就讨这个做礼物了。
  不过现在也不算晚,邱秋的目光谢绥看在眼里,他躺在床上支着头似笑非笑地等了一会儿,果然等得贪婪邱秋开口。
  邱秋凑过来,看着谢绥的脸,挑了块地方亲了下去,然后笑嘻嘻的,声音黏黏糊糊地说:“谢绥~你能再给我一个补偿吗,我今天可是很倒霉很辛苦的,你看看我脸上是不是现在还有红印子。”
  讲道理邱秋的脸敷上伤药后,红痕变浅许多,除了一些很重的地方,其他的几乎都看不见了。
  邱秋杵着他漂亮雪白的脸凑到谢绥面前,一下子占据谢绥的全部视野。
  笨蛋邱秋还在连声问:“是不是有,很严重吧,我差点毁容哦,你看看是不是。”
  谢绥看了眼面前雪白柔软的脸磨了磨牙,忍耐下来,谢绥镇定摇头:“没有啊邱秋,我没有看到。”
  “没有看到吗?”邱秋瞪圆了眼睛离开,怎么会,难道那些红印子这么快就消了吗?
  邱秋小脑瓜子飞速运转,一边皱眉说怎么可能,肯定有的,一边用手摸上自己的脸,然后在谢绥依旧能看到的角落里悄悄掐了一把,再离开时,脸上已经多了一块红印。
  “你再看看,谢绥你眼神太不好了,应该看看郎中。”邱秋终于把这么长时间来,想给谢绥说的说出来,虽然这次没有,他笃定说:“这次肯定有了,你看是不是。”
  谢绥看着眼前光润脸蛋上“新鲜出炉”的红印,一阵沉默。
  邱秋就看着谢绥突然把自己蒙进被子里不说话,人躺的板正,除了头顶上蒙了被子,一切与以往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