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作者:起五      更新:2026-01-06 17:16      字数:3149
  “可不是嘛!不过,这竞标结果还没出来。”冯华撕了块烤鸡肉放嘴里。
  “这结果嘛,显而易见。”短发姐摇了摇奶茶杯,声音也恢复正常。
  “我知道,换个系统,对各位老总来说,又得重新开始,不过呢,大家也可以感受下不同银行的服务,毕竟有竞争才有进步嘛,相信美宁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胥时谦不卑不亢,实事求是道:“不然,也不会有五年一轮换的要求。这么算起来恒通已经和院里合作十年以上了吧?”
  “十四年了,这个五年一换是最近几年才实施的。”陈晓兰回忆道。
  “哈哈,那我们美宁是赶上好政策了。”说着,胥时谦举起奶茶杯和大家示意。
  原来是计划上点葡萄酒的,财务团说下午有会议,就搁浅了。
  “小胥,你这么年轻又帅气,还事业有成,成家了吗?”陈晓兰问。
  胥时谦手一顿,不过半点痕迹也没留下,“还……”
  “结了,结了,他马上要结婚了。”宴空山急忙插|嘴,“姐姐有女孩子可以介绍给我。”
  “好的呀,好的呀,哈哈哈那可惜了。”陈晓兰惋惜道。
  “啊…看来我要错过一个亿啊!”胥时谦玩笑道:“没关系,我们行里青年才俊很多,下次咱们可以搞个掼蛋联谊。”
  “这个好。”短发姐两眼放光,“这个好,提上日程。”
  “必须的。”
  ……
  饭局真正结束,已经是下午三点。
  经过饭局上的配合后,宴空山整个人放松了很多,他瘫坐在副驾驶,他本想坐直些,尽量让自己看来精神点,可惜,一宿未睡的他,还是沦陷在这温柔椅。
  “怎么样?”胥时谦问他。
  宴空山打了哈欠:“姓冯的最装b,那短发喜欢赌,我和她聊了两句,股票期货原油样样炒,其他两位姐嘛,都快退休了,上面说啥他们做啥,也没有问题。”
  胥时谦取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我是问你,换岗位怎么样?”
  “不是吧,胥行?”宴空山顿时精神一震,“我已经适应了,不可以抛弃我啊!”
  胥时谦启动车:“走吧,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刚才没吃饱。”
  宴空山摸了摸自己的胃,“我也没吃饱。这里菜不好吃,香茅太多,草菇太多,酸角汁太咸太酸,鱼露不鲜,咖喱太淡,鸡块太老,米饭太硬。”
  “……”胥时谦狐疑看了眼宴空山,“你对吃的还挺有研究?”
  “啊?没有…没有”宴空山自觉失言,“主要是我在国外一家泰国餐厅打过工,你知道的,我很较穷。”
  心理学上有个词叫“败犬效应”,意思是人们很大程度上会对弱小的一方产生怜悯之情和帮助的欲望。
  他发现胥时谦身上这种效应更浓。
  没有眼镜的遮挡,胥时谦看起来柔和许多,上翘的眼尾少了清冷和算计,他的音调一向温润:“是,所以我才把你调到市场来。想要转正和上升,做市场是最快的。”
  宴空山的败犬心灵被一万伏的温柔暴击,他困意全无,郑重承诺:“胥行放心,我一定好好干,不辜负你…的好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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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观阅……
  第28章
  胥时谦的车拐进一条小巷,在家馄饨摊馆前停了下来。
  说是馄饨馆,其实就是个馄饨摊,半间门面几个桌,桌子摆在路边上,周围几个红色塑料凳格外打眼。
  “祝婶…”胥时谦朝屋内喊了声,随后对宴空山说:“带你来吃世界上最好吃的馄饨。”
  “好。”笑迎脸。
  宴空山环视周围,这个馄饨摊位于城中村中心三角的位置,这半个铺头应该是整个村里最值钱的地,从位置判断,这片应该已经纳入旧改范围——关家的地盘。
  “小胥啊…哎呀,收到你的微信我就把馄饨包好了,已经过了半小时,有点早咯。”
  祝婶从小店里走出来,手里拿着几个碗碟,碗碟里面红红绿绿地装满了小食,满眼愧疚的看着胥时谦。
  “不会,半个小时而已,我上次带回去的放冰箱,半个月后吃都是新鲜的呢。”
  胥时谦找了个塑料凳坐下,周身的气质和这里格格不入,他转头刚好撞上宴空山的视线,以为对方不好意思。
  “来,坐这儿。”
  胥时谦拍了拍旁边的塑料椅。
  “……”宴空山担忧的问:“这玩意不会塌吧?”
  “不会,不会,比你胖的人都能坐,放心咧!”祝婶笑着说,“你同事好高啊。”
  胥时谦也笑,笑得整个人都在发光。
  祝婶把小碗碟摆好在简易餐桌上,又从围裙里拿出包湿纸巾,宴空山认出湿纸巾,是他在胥时谦车门缝里找到同款。
  看样子,是出自同一个饭店。
  “你们先坐着,很快就好。”祝婶把桌子擦了两遍,这才扔了赃掉的湿纸巾。
  宴空山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吃东西,除了好奇外,更多的是担心卫生问题,从祝婶对待胥时谦的态度来看,食品安全可以放心,可这餐具,真的要了他的命。
  全是一次性的塑料盒,他的颅内自动播放妈妈的女高音:塑料装出来的食物,通过高温,会释放苯并芘——致ai,一次性筷子有漂白剂防腐剂,用多了会——致ai。
  此刻,宴空山觉得好有道理。
  而祝婶,说很快,果然很快就端出了两大碗冒着热气的塑料碗。
  宴空山:救,该怎么阻止?
  秋风萧瑟,户外本就有点冷,让这种冒着热气的汤格外有吸引力。
  忽略那只透明的碗,馄饨皮薄得如纸纱,飘着香料的馄饨汤里,是温暖的味道。
  “胥行,就这么直接吃吗?”闻着香,宴空山用意志力抵抗着。
  胥时谦正在往塑料碗里加酸萝卜,“对啊,不然呢?”
  “可是,这个塑料碗会不会有塑料剂啊?”
  宴空山小声说了句。
  胥时谦把小料蝶放下,盯着宴空山,“你…你,刚在车上我就想说了,你长得人高马大的,怎么这么娘?”
  what?娘?
  这话如晴天霹雳,劈得宴空山不知所措,娘啊,这可怎么说?
  他想要赶快狡辩点什么,“不是娘,是…你知道的,在米国,这种食物是很贵的,我都没有吃过。”
  “这个很好吃,你试试。”胥时谦对着塑料勺里的馄饨吹了吹,示意宴空山别废话了。
  宴空山心中暗想:时谦宝,为了你的健康,这个习惯一定要改。
  宴空山为了不让自己表现得太龟毛,也学着他的样吹勺汤,夹着紫菜的汤色鲜亮,凑近鼻腔那刻,整个嗅觉被清香和生鲜所占领。
  “喝。”胥时谦简短命令后,满足的叹了口气:“这个盒子都是可降解,祝婶买的都合格,放心。”
  宴空山看着胥时谦,拿出有难同当的气势,把塑料勺往嘴里送,从未有过的味觉享受在宴空山唇齿间蔓延开,清甜和生鲜不多不少。
  随后,他又勺了个小馄饨,饱满的肉汁在方才的清甜带领下冲向喉间,是种难以形容的味道,像冬日里,傍晚归巢的鸟,又像春风里,早晨盛开的花。
  等他感受到空荡荡的胃被温暖填满时,塑料碗底的汤汁已经一滴不剩。
  “……”宴空山抓了抓头发:不是我要吃,是馄饨自己往我嘴里跑的。
  “还要吗?”祝婶笑吟吟的看着他。
  胥时谦帮他回答:“再来两小碗。”
  等祝婶进小屋后,胥时谦才开口,“刚毕业的时候我住在这里,那个时候每天下班回家,最期待的就是祝婶家的馄饨。”
  宴空山认真的听着,他对胥时谦所有的事,都非常感兴趣。
  “记得第一次来这里,祝婶还大着肚子,当时,她包馄饨,前夫煮。”
  “前夫?”宴空山重复这个词。
  胥时谦点头,“嗯,前夫,后来孩子生出来,没过两年,就离婚了。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种飞。”
  胥时谦从口袋里掏出烟盒,看了眼宴空山,“哦,忘记问你了,你抽吗?”
  宴空山摇头,正想劝他少抽点。
  “那你介意?”胥时谦又问,此刻,他就像个和蔼的职场前辈,没有半点领导架子,让本就没立场的宴空山又多了几分别的信赖。
  这种信赖和爱情的盲目信任无关,是种被他人格局,思维以及经历给深深吸引产生的信赖,如果在战场,是可以把后背送给对方的坚信。
  “我说介意,你会不抽吗?”宴空山笑笑,“抽烟对身体不好。”
  胥时谦叹了口气,“哎呀,又来了。介意的话,我给你个口罩,或者你去那边逛逛。”
  宴空山乐了,好想在群里和大家分享他的可爱行长。
  “开玩笑,不介意,胥行继续。”
  胥时谦不客气地侧头点了根烟,宴空山忍不住按了下相机键,拍照的声音和打火声重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