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作者:
也不野 更新:2026-01-04 20:43 字数:3092
像是在与生死追逐,在那边缘线上擦肩而过,炫耀着自己高超的技术,天空中飞着的造翼者何止成百上千?他们的再生力比之仙舟人更强,何况他们比仙舟人更残忍。
被炸断的肢体顷刻间便能恢复如初,若是身体缺乏能源,便肆意的抓起战场上的躯魄啃食,使得自己更加茁壮,幸亏追风没有看到底下发生了什么,不然现在恐怕得吐得昏天黑地吧。
“抓紧了,追风!我要——全速到底!”
狐人咧开了自己的笑容,肆意的、热烈的,那是她所见过的天空,也是她最为享受的环境。
都说仙舟上的狐人是天生的飞行士,而白珩便是这群天才中的天才,尽管镜流他们总是担忧白珩每一次在险象中死里逃生,但大大咧咧的狐人却明白,那正是她所追求的东西。
即使是现在也不例外。
追风头一次在这样的环境里和她作战,他知道了,当初那个超速,还是白珩放了海的结果,真在这样的对战里,他也只能吃白珩星槎的尾气了。
于是在这样的刺激间隙里,他和白珩一样玩嗨了,说什么不要冲在最前头、要理智的追击敌人,真正不理智的是白珩才对。
万千在后头追上来的星槎汇聚成了一道道流光,正如常人描述星槎海无数星槎归航时的感叹,那是一生难得几见的壮观。
玩家里可有不少人在当战地记者呢,这样的画面,不正是人们想象中那种星际大战的场景吗?
景元站在指挥台上,现在还轮不到他出手帮忙,天上的造翼者有白珩所率领的飞行士追击,地上的步离人和丰饶孽物自有丹枫哥、应星哥和他的师傅帮忙。
在这样的环境里,景元便如同一个智谋超群的谋士,稳坐在钓鱼台上,纵观着全局的导向。
腾骁也站在他后头,伸手拍了拍这小子的肩膀。
“如何?可有看出哪有问题?”
现在还不到他出手的时候呢,若是到了连他这个将军都要出手的地步,那罗浮恐怕当真要人心惶惶了。
“不对劲,这群丰饶民来势汹汹,可要知道在最初他们离散宇宙,造翼者居于穷桑,步离人憧憬赤月,他们双方可不像是会同盟的样子。”
丰饶民大多数本就嗜血残忍,他们觊觎着星球的生机与物资,不断的实施掠夺,以战养战,双方如果对面,是绝不会做到正常的和平共谈的。
因为在他们的心中,都将对方视为地上的虫豸,造翼者嘲笑步离人像是闻着气味的鬣狗,而步离人也值觉得他们是一群被人打得四分五裂的丧家之犬。
腾骁敲了敲桌面,他半边身子靠在桌边,看向各个方向传来的探测画面。
“呼雷还没有出手,潜伏的饿狼在等一个时机,可我却觉得,他未必就是尚未露面的的黄雀。”
景元也皱了皱眉头,他当然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不过,呼雷……步离人的巢父,他却有些担心自己的师傅了,即使他知道,镜流多年未尝一败的实力是以怎样的战绩铸就,可这并不代表她不会受伤、不会流血。
看着他担忧的神情,腾骁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正如,罗浮的人们相信我这个将军,我们也该同样相信你的师傅,罗浮的剑首,不是那么简单的人。”
这么多年,他们将丰饶民打的四分五裂,亡命于寰宇,仙舟的赫赫威名,可不会被一些宵小击退!
第83章
丹枫所在的战场上, 水龙吟唱,卷起一地血水,一杆长枪沿袭自云骑传承, 一如白虹贯日,刺入敌寇。
在这样的场面下, 再多的兵力投入其中, 也仅仅是像水入大海,唯有环绕在他身边的水龙冲天, 清理出战场中的一片净土。
他身旁的应星大笑, 虽然到了年纪,短身种即将走到末路的时期, 他却也依旧豪迈, 一如当初两人初初入巫, 携手作战,当时尚且高傲的两人谁也看不惯谁。
可在这么长时间的邂逅之后, 他们再度联手, 工造司最为有名的大工匠,也是最为年轻的魁首, 此刻挥剑的姿态可不像是个弱者。
他除了能拎动铁锤,淬炼锋刃, 此刻照样能能够杀敌讨贼, 破敌千钧。
“丹枫,就来比比吧, 你可不要落了下风。”
“哼, 我可比你好多了。”
他意气风发,冲入阵营之中,随着他们的发力, 那些丰饶孽物也不过是一合之敌,看着他们依旧像个幼稚孩子一样比来比去,擅长的最高处,白发女人勾起一抹笑容。
她遥遥看向远方,那是气息最为强盛的地方,腾骁将军的预言,亦是直捣寇首,于是她长剑出鞘,如银月弯刀,折腰挥剑,便看见天空之上的月华如日升起,令人不可忘怀。
无数剑气倾斜,冰封四起,一时间,云骑将憧憬又敬仰的目光全都投注到了她的身上,那是罗浮剑首,是他们的主心骨般的存在。
战场上未尝一败的剑客,他们追随着她,也一同冲了出去。
“此战,调虎离山,可我们也反将一军,引蛇出洞。”景元剑指并拢,指向地图,脸上带着决胜千里的自信,“将军,之后,可就要依靠你了。”
腾骁摸了把自己的胡子,这个壮汉虎着脸点点头,却又带着满意且骄傲的神色看着身前指挥有序的景元。
“我就说你日常摸鱼了。”
这话一出,景元眼神都清澈了一瞬间,他朝着腾骁嘿嘿地笑了一声。
“有将军在,大家都很放心嘛,毕竟,天塌下来,有将军顶着。”
这是所有人的认知,但是腾骁将军却也是到了快要卸任的年纪了,下一任将军,不出意料的话,应该是镜流师傅才是,而年岁还小的景元在这仙舟上再待个两三百年,先肆意享受一番也不错。
他这话倒也没说错,腾骁摇摇头,这个小子,不过倒也没错,罗浮的顶梁柱都在这里,还能有什么事情能难倒他们。
而景元却狡黠一笑,就算他们不行,司岚可也在罗浮呢,他似乎并不是一个会袖手旁观的人。
这种藏在心里的消息让他更加拥有自信,站在这战局部署前,他与腾骁将军对于战局的谈论也更为自信。
像是一个拥有绝对能够压箱底的奇兵,得到了天大的好处,因此猫猫骄傲地抬起尾巴,摇摇又晃晃,看得人心生怜爱。
而除了这个最重要的压箱底手段,他所指挥的玩家也在战场上拥有了一席之地。
为什么这么说?看看战场上吧,与步离人的战斗此刻竟然呈现了些许压倒性的优势了,当他们的冲锋到了一般,这群步离人一个个身高将近四五米,巨大的身躯上全是极其可怖的肌肉。
当刀枪接触到他们的皮肤,就会有人知道,这狼毛之下是多么坚硬的防御。
但是白银人类不仅不对这压倒性的力量感到恐惧,反而一个个兴奋又战栗,操纵金人机甲的就驾驶机甲,还有混入飞行士的,亦或者是隶属于作战兵种的。
创生的力量在他们胸中喷涌勃发,从自身的肌体上,他们寻找超越的力量,与那些步离人强势争锋。
最开始为了将他们的灵魂与这个世界分别开来,创生强行将他们与此间分隔了一层结界,让他们的精神牢不可摧,被星神加固过的力量毫无疑问,在这里竟然令步离人的赤月折戟。
当恐惧无法震慑敌人,他们能使用的只有属于自身锋利的獠牙与坚硬的身躯,双方人冲锋在这属于星际的战场,不断有敌人从巨大的舰船之上越下,试图攻克这玉界门的防御。
但是很快,他们又被击沉、搅碎,血与火充斥了这个地方。
呼雷冷漠的在身后看着他们一昧的冲锋,无论是敌人的性命,亦或者子民的生机,在这战场之上,他们都只是被消耗的东西。
长生天主在上啊,瞧瞧这群爪牙驽钝的狼群,连在温室里被圈养的物种都已经能爬到他们的脑袋上,踩着他们的荣耀耀武扬威了。
若是折在战场里,经受不住血与火的考验,这样的子民只是无用的废物!
他身着铠甲,一步一步向前方走来,往前的每一步都带起了无数的血光,任何弹药都破不了他的防御,不论玩家还是云骑,都不过是他的爪下亡魂。
这就是步离人的战首,长生天的巢父,吞吐血月的至强者,恐惧的化身——呼雷。
在这片任他一个人开辟的战场上,有一个强者正在为他而来,当最后一个露出怯懦的人给他的爪牙染上血色,他冷笑了一声,看着那个踩着蔓延的薄冰,一步一步向他走来的白发女人。
她的身上散发着无尽的寒意,每一步都将冰封战场的一角,步离人就这样在错愕之中,尚且来不及反应,便已经化为一个寂静无声的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