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帆，你建议我去哪里？”
  杨帆看了下她：“以二姐现在的处境来看，去南厂比较合适，工资和工作都稳定，芳姐那里，又辛苦又累，工钱肯定比南厂少很多，但胜在自由离家近。”
  当然了，从长远来看，两个都不是什么好选择，毕竟到90年代末，就是下岗大潮。上辈子有一次杨帆到菜市场那买材料，偶见很多人在那晃悠，了解了一下，才知道那些都是下岗工人或者其家属，都在菜市场等着菜贩子把烂菜叶扔掉，他们好捡回去。
  “那我考虑一下吧。”
  杨欢燕做不出决定。
  南厂确实是最好的选择，但如果在县里生活，到时候租房还有孩子读书的钱，她应该能够勉强负担。而在许芳那工作，听小帆的意思，工钱不会太高，那肯定就要他来救济，但就像小帆说的，时间自由，老板又是她好朋友，她离家里还近，可以随时回家。
  “嗯，先把婚离了再说，这两天你安心住在这里，什么都不要想。”
  “玉婷还在家，我担心她被迁怒，没有吃的。”
  “那我明天去她学校给她请两天假，然后带她回来，你先别出面了，等卓立军放假直接见面。”
  杨欢燕点头：“好。”
  一家人聊了很久，基本都是聊杨欢燕的事情，杨帆也是从她口中得知了卓立军的为人。
  冷暴力？呵，果然是个没有担当的渣男。
  第132章 你要相信杨帆
  当晚，一家人聊到很晚，杨解放和赵永梅才拎着一盏不太亮的油灯回去。
  至于安安，早就在杨帆床上睡着了。
  杨欢燕洗漱好后，杨帆直接冲了个冷水澡。
  现在晚上天气虽凉，但对于他一个血气方刚的大男人来说，冲个冷水澡还是没问题的。
  跟杨欢燕说了一声，杨帆便回了房间。
  房间里。
  许秀英躺在最里侧，安安在中间，剩下床最外侧的位置是留给他睡的。他看着许秀英紧闭的双眸，知她不好意思，便在外侧躺下。
  “秀英，我关灯了啊。”
  许秀英没睁开眼睛：“嗯。”
  随着啪嗒一声，灯被拉灭。
  黑暗中，很是寂静，只有几人的呼吸声。
  许秀英很是紧张，但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等到杨帆的声音，她说不上心里是失望还是轻松，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感受到身边母女二人平稳的呼吸声，杨帆侧了下身子，嘴角上扬：“晚安，我的两个宝贝。”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
  杨帆照例起来做早饭，却发现杨欢燕已经起来了，正在洗她昨天的衣服。
  “小帆，你怎么这么早？是不是我把你吵醒了？”
  “没有，我平时也这个点起的。”
  杨欢燕点点头，小声道：“秀英和安安还在睡呢吧？”
  “嗯，我先去做早饭，等做好她们就差不多起来了。”
  “好。”
  见杨帆进了厨房，杨欢燕继续埋头洗自己的衣服。
  就这几件衣服，洗起来很是轻松。
  不像是在卓家，一大家子人的衣服都是她洗的，夏天还好，衣服单薄，冬天就不行了，衣服厚，而且天气冷，没有热水，她经常两只手都是冻得肿了起来，又疼又痒。
  还有昨晚，没有卓立军的呼噜声陪伴，杨欢燕睡得不知道多踏实。
  她不敢想象，以后没有卓立军的日子，该能有多么轻松。
  杨帆随意煮了些米粉，煎了四个荷包蛋，等他做好，许秀英和安安的生物钟也起来了，四人吃完早餐，杨帆就拎着布包，准备步行到县里去接卓玉婷。
  “一路小心啊。”杨欢燕嘱咐道。
  “放心。”
  杨帆出门以后，许秀英开始收拾房间，就见杨帆的存折随意放在床上，她连忙打算收起来，在收起来之时，打开看了一下，然后张大了嘴巴。
  七万九千多！
  居然不是她以为的一两万！
  许秀英心里又惊又喜，而后让自己强行冷静下来，把存折锁了起来，放在柜子里的最深处。
  她一直以来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有这个钱，应该不会再回到之前那样的日子了。
  想起现在的杨帆，许秀英心里有些熨帖。
  “妈妈，红霞姐姐来了，我想跟她去玩皮筋。”
  “好，不能走远哦。”
  “知道了。”
  许秀英出来，就见杨欢燕道：“秀英，你们昨天的衣服还没洗吧？拿出来我们一起洗吧。”
  “不用二姐，我自己来，你休息就行。”
  “没事，一起吧，平日里活多得要死，现在一下子停下来，一时间还真不知道干啥了。”
  许秀英闻言，安慰道：“二姐，以后会越来越好的，你要相信杨帆。”
  第133章 哪怕是条狗
  另一边。
  杨帆来到卓家，家里只有徐招娣在家。
  看到杨帆，徐招娣想到昨天的那一巴掌，连忙想将门关上，却被杨帆挡住，她惊恐道：“你又来干什么？我昨天已经跟我儿子说了，一定会跟你姐离婚的，你们后悔也没用了！”
  “谁后悔了，跟我去一趟学校。”
  “去学校？”徐招娣立即心生警惕：“你想干嘛？”
  本来杨帆是想直接去学校的，但他忽然想到，他跟外甥女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外甥女根本不认识他，所以他还得找徐招娣一起去接人。
  “去接玉婷，一个赔钱货，你们卓家不会想要吧？”
  “你们想要玉婷？不行！我们养了这么久，你们说接就接？”
  “那行。”杨帆无所谓：“你们卓家不愿意就算了，离婚我二姐也不会要孩子，免得到时再嫁不好嫁，既然这样，那我就走了。”
  徐招娣慌了。
  卓玉婷她自然不想要。
  她无非就是想要点钱，再加上今天因为杨欢燕不在，所有活都落了她身上，可很多活，她可以留到下午，等卓玉婷放学回来让她做，这要接走了，这两天活不都要她干了？
  而且杨欢燕这个人尽可夫的，婚还没离呢，就想着二嫁的事情了！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行，你不能走。”
  徐招娣见杨帆真走，急了：“我又没说不能商量，你们要玉婷也可以，把这九年的我们养她的费用结一下。”
  杨帆是有钱的，徐招娣想了个价格：“给一百就行！只要你给一百，玉婷你们杨家拿走。”
  “你疯了？一百？算了，我们杨家不要孩子了。”
  杨帆听到价格，立马转身就想跑，徐招娣见状慌了，连忙出门拉住了杨帆：“你不能走，孩子你必须带走！”
  看着她一张褶子脸扭曲的模样，杨帆心都凉了。
  朝夕相处九年的孙女，哪怕是条狗，养了九年，都有感情了吧，可徐招娣呢，完全不在意这个孙女，只想着在她身上榨干最后的好处。
  可想而知，平日里，这个外甥女在卓家过得有多苦。
  其实如果可以，杨帆也不想用这样的方法去争夺卓玉婷的抚养权，只是不这样做，恐怕卓家不会轻易放手，而且会狮子大开口。若是卓家真的善待了卓玉婷，这笔钱杨帆是愿意出的，只是并没有，杨帆就不想让卓家占一分便宜。
  只是这事不能让孩子知道，不然得在孩子心里留下多大的创伤。
  思绪只是在一瞬间，杨帆被拉住的瞬间就跳了好几步，一副很惊恐的模样：“我没钱我不要。”
  徐招娣咬牙，不清楚杨帆是真不要还是假不要。
  但就见杨帆转身下楼，她也着急了，生怕一个赔钱货要砸自己手里：“我带你去，不要钱了！”
  “我忽然不想要了。”
  “你不想要，你姐也不想要吗？那是从她肚子里掉下来的肉，她就这么狠心？”徐招娣语气带了些着急。
  这要两个孩子都在卓家，以后她家立军也不好娶媳妇儿。
  第134章 我不饿
  见杨帆似乎犹豫了，徐招娣忙继续道：“母女连心，你这次要是不答应带走，那下次我就没那么好说话了，到时候你们后悔，我们也不会同意了。”
  此刻的徐老太，已经把自己刚刚的算计忘了，一心一意只想把卓玉婷这个拖油瓶送出去。
  杨帆沉思了一下，最后为难地点头：“行吧，那现在去学校吧。”
  徐招娣回屋拿了钥匙，连鞋子也没换，穿着拖鞋就忙带着杨帆去了学校。
  杨玉婷念的小学，离卓家并不远。
  走路不到十分钟就到了。
  去到以后，徐招娣都不知道卓玉婷念几年级，老师是谁，还是杨帆说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