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作者:卡刺的鱼      更新:2026-01-04 20:13      字数:3239
  “象头在哪里?”段弈祈没有接话,脚步沉稳地向前迈了两步,目光锐利如刀。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狮头嗤笑一声,抬手将打火机举到眼前,拇指摩挲着点火键,“我和象头一手建起这个组织,这个酒庄见证了我们太多,是我和他的根,如今根要断了,我自然要让它风光下葬。至于象头……”她眼底闪过一丝柔软,随即被狠厉取代,“你们永远别想找到他,他会带着我们的事业,在别处东山再起。”
  段弈祈敏锐地捕捉到她语气里的异常,心头警铃大作:“你以为泼满汽油就能同归于尽?这不过是自欺欺人。放下打火机,争取宽大处理,这是你唯一的出路。”
  “出路?”狮头猛地抬高声音,指尖已经按在了点火键上,“我从加入这个组织的那天起,就没给自己留过退路!你们抓了我的兄弟,现在还要毁了我的一切。今天,要么你们陪我一起死,要么看着我烧了这里,让你们什么证据都得不到!”
  她的手指微微用力,打火机的金属外壳在月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段弈祈瞳孔骤缩,立刻给身旁的队员使了个眼色,同时厉声喝道:“你疯了!这里还有你的手下,你要让他们为你陪葬吗?”
  “手下?”狮头眼神一冷,扫过被押在门口的黑衣人,“他们的命都是我给的,为我做事,能为组织殉葬,是他们的荣幸!”话音未落,她猛地按下了点火键。
  千钧一发之际,一名队员迅速掷出麻醉针,精准命中狮头的手腕。狮头吃痛,手腕猛地一颤,打火机“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滚到了酒液与汽油混合的低洼处。段弈祈趁机飞身扑上,双手死死按住她的肩膀,膝盖顶住她的后腰,将她按得动弹不得。
  “把他拖出去!快!”段弈祈嘶吼着,鼻腔里的易燃气味越来越浓,让她头晕目眩。队员们立刻上前,用束缚带将狮头的手脚牢牢捆住,拖拽着向门口移动。
  就在这时,意外突生,一名被押在角落的黑衣人突然挣脱了警员的控制,疯了似的冲向地上的打火机。他是狮头最忠心的护卫,从组织成立起就一直追随左右。警员们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那名黑衣人一把捡起打火机,毫不犹豫地打燃了火星。
  “不要!”段弈祈目眦欲裂,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一片空气。
  火星落在酒液与汽油的混合物上,瞬间爆发出冲天大火。蓝色的火焰如同毒蛇,顺着地面的液体纹路疯狂蔓延,短短几秒钟就吞噬了整个大厅。墙面、天花板上的易燃物被引燃,发出“噼啪”的爆裂声,木梁开始冒烟、变形,滚烫的火星不断掉落,砸在地上激起更多火苗。
  “快撤离!所有人立刻出去!”段弈祈大喊着,推搡着身边的队员向门口冲去。浓烟呛得人无法呼吸,视线被火光与黑雾笼罩,只能隐约看到狮头被拖拽着,却突然用力挣扎起来。
  “放开我!”狮头的声音穿透火海,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决绝,“我要和酒庄一起死,象头会记得我的!”他猛地扭动身体,挣脱了队员的束缚,转身就向火海深处冲去。
  段弈祈想伸手去拉,却被一股热浪逼退。火焰已经烧到了狮头的衣角,她的皮衣瞬间被引燃,火苗顺着衣服向上蔓延,很快就包裹了她的全身。狮头没有尖叫,也没有逃跑,只是站在火海中央,仰着头,脸上带着一种诡异的笑容,仿佛在迎接某种仪式。
  “狮头!”段弈祈嘶吼着,还想冲进去,却被身旁的队员死死拉住。
  “段队!不能再进去了!房子要塌了!”队员的声音带着哭腔,拖拽着段弈祈向门外退去。
  身后传来“轰隆”一声巨响,酒庄的屋顶被火焰吞噬,沉重的木梁断裂坠落,砸在地面上激起漫天火星。段弈祈被队员拉出门外的瞬间,回头望了一眼,火光中,狮头的身影渐渐蜷缩,最终被熊熊烈火彻底吞没,只留下一片令人窒息的灼热。
  消防队员赶到时,火势已经失控。高压水枪喷射出的水柱落在火海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却难以在短时间内压制住这场由汽油和烈酒助长的大火。大火烧了整整一夜,直到天快亮时才渐渐熄灭。
  清晨的阳光穿透薄雾,照在酒庄的废墟上。曾经气派的中式建筑化为一片焦黑的断壁残垣,墙体坍塌,木梁碳化,地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烬,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气味、未散尽的汽油味和酒精味,令人作呕。
  技术队在废墟中仔细搜寻,却只找到一些烧焦的骨骼碎片和无法辨认的金属残骸。
  段弈祈站在废墟前,身上还沾着灰烬和油污,眼底布满血丝。她看着那些被消防队员清理出来的残骸,心里五味杂陈。本来以为只要把狮头抓住,就能彻底的揪出幕后黑手,铲除这个害人的组织,没想到,线索还是断了。
  “段队,废墟里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所有文件、通讯设备都被烧得一干二净。”
  第178章 以身入局
  段弈祈推门进屋时,玄关处的晨光刚好漫过鞋柜,季楠正弯腰拎起通勤包,发丝垂落在肩头,指尖还攥着没来得及收起的家门钥匙。
  瞥见门口的人影,她猛地抬头,瞳孔瞬间收紧。
  段弈祈浑身裹着一层薄灰,脸颊、手腕上沾着深浅不一的黑渍,像是被烟火熏透,常服的袖口和衣角烧出几个不规则的小黑洞,边缘还卷着焦痕,连露在外面的脚踝都蹭着泥印,整个人透着一股掩不住的疲惫与狼狈,眼底的红血丝在苍白脸色的映衬下格外明显。
  “你这是去哪了?”季楠快步迎上来,声音里藏不住心疼,伸手想碰她脸上的污渍,又怕碰疼她,指尖悬在半空轻轻顿住。
  段弈祈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极淡的笑,嗓音沙哑得厉害:“出任务去了,现场遇上火灾,没来得及收拾。你这是要去上班了?”她抬手想揉眼睛,才发现掌心也沾着黑灰,连忙又收了回去。
  季楠点点头,目光落在她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上,心里揪得发紧,却没再多问案子的事,只轻声道:“嗯,医院还有早班。”
  “路上注意安全。”段弈祈垂下眼,语气里满是倦怠,“我太累了阿楠,洗个澡就去休息了。”连日的熬夜蹲守、火场里的浓烟灼烤,此刻卸下所有防备,四肢像灌了铅似的沉重,连站稳都觉得费劲儿。
  “别去我们房间睡了。”季楠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指尖不经意触到她脖颈处的薄灰,动作愈发轻柔,“予之在那屋睡着呢,刚哄睡没多久,怕你动静大吵醒她。”
  “予之?”段弈祈愣了愣,眼底闪过一丝茫然,几秒后才反应过来,这个名字原本是留给未来孩子的,没想到先给那个小丫头用上了。她嘴角不自觉漾起一点浅柔的弧度,疲惫感也淡了些。
  季楠看着她懵懵懂懂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指尖轻轻戳了戳她的脸颊:“总不能一直叫她小家伙吧,先凑合用着,等以后真有了我们的孩子,再想新的也成。”语气里满是温柔的迁就。
  段弈祈喉间泛起暖意,轻轻点头:“好,那我去和小白睡一间屋。”客房自从养了小白,就特意摆了狗窝,平日里小白总爱蜷在那儿晒太阳,此刻倒是清净,刚好能歇会儿。她抬脚刚要走,手腕突然被季楠攥住,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暖意。
  “弈祈。”季楠从身后轻轻抱住她,脸颊贴在她沾着薄灰的后背,声音软得像裹了晨光,“等这阵子案子忙完,我们就结婚吧。”没有多余的铺垫,语气却格外坚定,带着攒了许久的认真。
  段弈祈浑身一僵,随即缓缓转过身,伸手将她紧紧拥进怀里,鼻尖抵着她的发顶,闻着熟悉的兰花香,眼眶莫名发热。连日来的委屈、挫败,好像都在这一刻被抚平了,她哑着嗓子,一字一句道:“好。”
  “我有东西要送你。”季楠从她怀里退出来,眼底闪着细碎的光,抬手从通勤包里掏出一个深蓝色丝绒盒子,盒子边缘磨得有些温润,看得出是放了许久的。
  她捏着盒子递到段弈祈面前,脸颊微红,语气带着点羞涩:“之前总在想,该找个什么时机向你求婚,没想到被你抢先了。这对戒指,就当是我们的结婚戒指吧,你帮我戴上好不好?”
  段弈祈接过盒子,指尖微微发颤,打开的瞬间,细碎的光芒从盒内溢出来。
  两枚简约款钻戒,戒圈细巧,顶端镶嵌着小小的碎钻,在晨光下闪着柔和的光,不张扬,却格外耐看。她拿起圈口小些的那枚,轻轻握住季楠的手,季楠的指尖微凉,微微蜷缩着,带着点紧张。
  戒指缓缓套进她的无名指,大小刚好合适,衬得她的手愈发纤细白皙。随后季楠接过另一枚,小心翼翼地戴在段弈祈手上,指尖不经意划过她的指节,带着温热的触感。
  季楠低头看着两人交叠的手,无名指上的戒指相映成辉,她轻轻俯身,在段弈祈戴戒指的手背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吻痕带着暖意,顺着皮肤蔓延到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