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切原领先！”
  切原的单脚碎步让人侧目。
  “15-30！”
  乾贞治低声跟后辈解释什么是单脚碎步。
  “……主要靠平衡和反射能力，还有出色的预判力，才能让单脚碎步成为最强力的速攻打法。”
  桃城武听得耳熟，“我好像听过。”
  海堂薰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合宿的时候，越前和切原没打完的那场比赛，乾前辈就跟我们解说过。”
  “那为什么还要说一遍？”
  桃城武不解地问道。
  乾贞治深吸了一口气，有时候他真的很心累。
  “咳咳，因为上次合宿，不是所有部员都去了。”
  河村隆按住桃城武的肩膀，示意他别说了。
  “抽击球a！”
  野原熏哇了一声，只见场上的越前龙马网前起跳，轨迹呈“a”形，回击一球速度极快的平击球。
  “30-30！”
  “抽击球b！”
  在切原打出抽球扣杀的时候，越前龙马趁热打铁，助跑滑步后击球，轨迹呈“b”形，倒是和这个招式的名字相得益彰。
  “1-1平！”
  切原咬牙问道：“后面不会还有cdef之类的吧！”
  越前龙马抬起手调整了一下帽子，“虽然只有c、d，不过后面我会研究出更多的打法。”
  都不用愁取名了，就按照这个顺序排列。
  丸井捂住心口小声道，“幸好赤也说对了。”
  他真怕切原说成cdhe之类的。
  “噗哩，那可比输了球还丢人。”
  仁王赶紧晃了晃脑袋，不能再想象下去了。
  柳生的脸有些发黑，“这段时间，他的英文都是我来辅导的，绝对不会出现这种问题！”
  “如果他连这个顺序都说错，那就太松懈了！”
  真田抱着手骂骂咧咧：“至少罚训十倍！”
  旁边的高桥等人不敢吱声，就怕前辈们注意到他们。
  野原熏：“看，风球！”
  众人的注意力再次转移到比赛场上，只见越前龙马跳到半空中360度旋转跳跃，围绕着他周围的是一阵阵旋风。
  堀尾三人组举起应援棒大喊：“是越前的旋风扣杀！”
  “2-1！越前领先！”
  野原熏听到堀尾他们的声音后，有些不好意思地往柳胳膊上贴了贴。
  柳轻轻环住他的肩膀，柔声道：“风球也很好听。”
  这话听得桑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即便是对手，他也要承认旋风扣杀比风球好听、霸气多了。
  又被领先一局，切原深吸一口气后，整个人似乎越发急躁，打法也越来越粗暴。
  不过球没有打向越前龙马的身体，这个粗暴是指他的球风。
  “0-15！”
  ……
  “15-30！”
  立海大这边看到这种情况，表情都没什么变化。青学和观众间有些人却以为，切原是因为比分发生了心态问题。
  迹部还算了解切原，“立海大的训练强度很大，这种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上的抗压性，都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切原更是他们看好的下一任部长。”
  “他不可能因为比分的问题，出现什么心态不稳的问题。”
  只要比分没到最后一刻，就有赢的机会。
  泷荻之介点头，然后说起另外一件事。
  “你们还记得我们和立海大第一次合宿的时候，切原在比赛中打上头，总会克制不住情绪，进入暴躁状态吗？”
  “我记得他的眼睛会得很红，”向日岳人指着场上，“就像他现在这样。”
  只见场上的切原，原本碧绿色的眼眸瞬间被血色吞噬。
  他勾起一抹嗜血般的笑，球拍挥出的刹那，空气仿佛被撕裂，网球带着狂暴般的旋转呼啸而出。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切原的此时的速度、力量以及集中力都大幅度增强了。
  而作为他对手的越前龙马感受最为明显。
  “有意思，”越前龙马一边奔跑接球，一边问，“是变身了吗？”
  眼睛都红了。
  “本大爷要把你打哭！”
  切原狞笑一声，十足的反派模样，让野原熏脚趾扣地。
  “2-2！平！”
  忍足侑士看了一会儿后，侧头对桦地他们说，“不一样，和之前看到的红眼打法不一样。”
  第一次合宿的时候，切原进入红眼模式时，总会不自觉地把球打向对手的身体。
  可以说他的这种打法，和暴力网球很相似。
  但是现在的切原，即便身体素质明显提升，但他知道分寸，不会恶意用球伤人。
  看起来球风粗暴，也只是越前龙马那边的场地被砸的坑多了几个，并没有伤到人。
  和暴力网球有明显的区别。
  千石清纯又倾身上前，“虽然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不过我觉得他虽然眼睛红了，但是人还是有理智的。”
  宍户亮打了个响指，“对！理智！他比之前更理智！”
  “啊嗯，看来阿熏他们，教会了这小子怎么进入红眼模式，还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和心态。”
  迹部勾起唇，“能在短时间提升身体的各项能力，就是不知道能持续多久。”
  “3-3平！”
  中场休息的哨声一响，切原的红眼睛就褪下去了。
  看着他下场时发颤的双腿，就知道红眼模式虽然让他短期间“升级”了一下打法，但与此同时也很消耗他的体力。
  不过另一边下场的越前龙马，握着球拍的手也在发颤。
  毕竟增强了速度和力量的切原，每一颗球都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幸村让切原先坐下调整呼吸，他弯下腰，给闭目养神的切原擦着脸上和脖子上的汗水。
  “赤也，还好吗？”
  切原轻轻点了点头，“还是有点勉强。”
  想控制住红眼状态下的自己，他的精神力消耗也很大。
  “那家伙……还真是难对付。”
  本以为进入红眼模式，可以快速结束比赛。
  没想到越前龙马扛住了他的球，并且还将比分拉平了。
  幸村把吸管插在水杯里，让切原喝水，“这样的对手才有意思，不是吗？”
  “是这样没错，”切原笑了一声，“比起那个卖网球拍的有意思多了。”
  卖网球拍的？
  幸村想了两秒钟，才想到切原说的人是橘吉平。
  第202章
  “短时间内，他没办法再用刚才的状态打比赛。”
  龙崎教练抱着手轻声跟越前龙马分析着。
  “红眼状态下的切原，虽然会短时间内提升身体的各项数值。”
  “但只要退出那种状态，他就再难用第二次了，下半场就是你的机会。”
  越前龙马正仰着头喝水，他大口吞咽着，来不及擦的汗水随着脸颊滑落在衣领上。
  龙崎教练勾起唇把毛巾递给他。
  “我知道了。”
  越前龙马接过毛巾，垂眼擦着脸颊和脖颈处的汗水。
  下午的蝉鸣声似乎比上午还要大声。
  越前龙马听得眉头轻皱。
  立海大休息区这边，野原熏正和柳坐在一起讨论刚才的比赛。
  “越前的实力，有时候很有意思，”柳握着野原熏冰凉苍白的手指，“他的对手越强的时候，他也会在比赛中变得更强。”
  野原熏点头，“对手？”
  “嗯，越前是我们给赤也挑选的对手。”
  柳想起上一次和不动峰的比赛，本来挑选的是橘吉平，可惜橘吉平有心结没打开，那场比赛不仅让切原失望，他们也很失望。
  而今天，越前的表现让柳非常满意。
  坐在柳另一边的真田，视线落在闭眼休息的越前龙马身上，桀骜不驯的性格，身上那一股不服输的劲。
  说实话，真田其实很欣赏这样的对手。
  “这段时间，我看完了越前南次郎所有的比赛录像，”桑原忽然道，“越前让我挺意外的，他身上并没有多少他父亲的影子。”
  “因为他有自己的球风，”柳生把伞给仁王撑着。
  仁王懒洋洋地点了点头，“是这样没错，这小子挺有意思的。”
  裁判吹响哨声，“比赛继续！”
  越前龙马和切原拿起球拍。
  切原已经取下了身上的所有负重。
  “我忽然想起来，”有观众拍了一下脑袋，“前面的三场比赛中，立海大那边只有单打三的时候，真田取了负重。”
  “因为立海大网球社有规定，摘负重或者是输了比赛，回去后都有不同程度的罚训。”
  了解的人轻声解释着。
  “立海大的规矩还真是严苛呢。”
  “你以为全国大赛的冠军，是靠嘴巴喊出来的吗？”
  “也是……”
  野原熏自己撑着蓝色的遮阳伞，旁边的柳拿着本子和笔，继续收集有用的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