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作者:
贫穷的三七呀 更新:2026-01-04 18:33 字数:3040
“谢同志,你可真是人民的好同志啊!”
正等着大人撑腰的姚平年看到这一幕,捂住胸口道:
“爸,蒋叔叔,你们是不是弄错了,就是这人欺负我啊!”
老姚转身就一手拍在自己儿子的头上,恨铁不成钢道:
“一个大老爷们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你小子但凡有点用也不至于一点用都没有!”
江嫦转动着眼珠子,很好,都是人才,不对,是人精!
老姚拍完自己儿子的脑袋,总感觉有种若有似无的味道萦绕在鼻尖。
但他并没在意,而是热络地看向谢元青身后的江嫦道:
“这位就是江嫦同志吧!可算找到您了,我们也放心了。”
说完他要伸手去和江嫦握手。
江嫦看着他手上青青绿绿的东西,在礼貌和人情世故上纠结了片刻。
谢元青道:“姚主任你客气了,我妻子被刚才的事情吓倒了,我送她先上楼安顿一下,我随后就下来和两位汇报。。。”
看着两人上楼的背影,老姚收回自己的手,有些不自在地搓了搓,对蒋部长道:
“老领导的孙子都长这么大了,我们也老咯。”
蒋部长刚想开口说话,就闻到奇奇怪怪的味道,抽了抽鼻子道:
“怎么他娘的一股糖鸡屎的味道。”
姚平年指着自己老爹的手哭唧唧道:
“爸,你最好洗洗手。”
“啊!”刚走到门口的江嫦听到了粗犷的尖叫声,随后就是姚平年哭唧唧的求饶声。
“爸,我被人欺负了,你怎么还打我!”
“爸,你别不是为了把你手上的东西蹭在我身上吧。”
“爸,爸,我不敢了,我下次不敢了,我再也不像个婆姨一样哭了。”
“呜呜呜~”
五块钱媳妇,蒋玲玉和前台大姐,乐颠颠地看着满屋子乱跑的父子俩。
“小孩子不懂礼貌就该挨一顿。”大姐说。
“活该,谁让他踢黑毛又欺负黄毛的。”五块钱媳妇
“读书人果然喜欢悲春伤秋,眼泪就是多。”蒋玲玉无视自己老爸的眼神。
楼上,谢元青推开房门将东西放好,窗外的阳光洒满了大半个屋子。
“你先坐这里,把头发晒干,我下去一会儿就上来。”
江嫦看着关上的房门,捂嘴打个哈欠。
她好饿,猪瘾犯了的那种饿。
她早上到现在,一点东西没吃。
看着冷库里的吃的,她突然觉得,有个细心的人在身边也并不全是好的,至少她不能想吃就吃。
她刚从冷库里弄了一把坚果,准备补充热量,就听敲门声响起。
人一旦倒霉起来,饭都别想吃一口。
江嫦吐槽完,抬眼看去,谢元青手里端着一个托盘走到她面前:
“我在隔壁国营饭店订的臊子面,你先吃点垫下肚子。”
江嫦连忙点头,“谢谢。”
谢元青把面放在圈椅旁边的桌子上,将筷子递给她。
江嫦拿起筷子,看着臊子面上一丢丢红色的辣子油问他:“这是什么?”
谢元青说:“我看你喜欢吃辣,就给你加了些。”
江嫦看着只有几颗辣椒籽的辣椒油道:
“滴血认亲都比你这加得多。”
谢元青轻笑道:“你先慢慢吃,吃完可以休息一下,我两点半过来接你。”
江嫦没吃面,反而问他,“你吃了吗?”
“我还要去交接工作,他们管饭。”
等谢元青关门后,江嫦竖着耳朵听了会儿,才开始大口吃面,顺便给自己加了几大片卤牛肉和两个卤鸡蛋,再吃了一个肉夹馍。
“果然只有填满肚子,人才不会空虚。”
江嫦吃完后,打个饱嗝,细细嗅了嗅空气里的味道,没有发现异样后,才准备躺床上休息一下。
对吃货来说,这世上唯一不能吃的就是亏。
对于一个饥饿的吃货和孕妇来说,就算是亏,她也想尝尝咸淡。
江嫦想到自己一个厨子,竟然给饿馋了,顿觉好笑。
感觉自己头发干了后,拉上窗帘,挺着肚子上了床。
人间大事,吃喝二字,人生苦短,再来一碗。江嫦想想觉得很有道理。
如果不是因为喜当妈,按着她现在的进度,应该靠着厨艺懒懒散散地养活自己。
根据自己知道的一些信息差,暗搓搓地发家致富什么的。
比如提前囤积点茅台,买点邮票,买房买车买房车。
想到这里,江嫦忍不住地抿嘴笑了。
她躺在床上,勾着唇角进入了梦乡。
第103章 这是吃了几个江爽啊?
省城,火车站。
人群攒动,有穿着褂子的农民,也有穿劳力布的工人,中山装的干部,白发苍苍的老人,抱着孩子的女人,扎着两个小辫子的女学生。
这是江嫦来到这个世界后,见过最热闹的场景,没有之一。
每个人都顶着挂在西头的烈日,脸颊通红,浑身冒汗地随人群往里面挤。
谢元青护着江嫦,跟着穿蓝色制服的铁路人员,顺着另外一条路准备上火车。
在如此公平的年代,也有特殊的情况。
谢元青看出了江嫦的疑惑,解释道:
“这票是我用功劳换的。”
人很奇怪,往日里江嫦肯定骚话张嘴就来,但此刻她余光瞥见谢元青脸上的微表情,突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这个人心很细,或者说对她很在意,这种在意让江嫦觉得有些不真实感。
她和谢元青相处时间加起来没超过五天,她脑子里想起了前世有个姓董的文化人说的话: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完全理解你的苦,然后因此懂你的难呢。
两个生活、经历、理想完全不同的人,怎么敢渴望完全地感同身受呢。
“小心!”
谢元青一手提着装三毛们的尿素袋子,背上背着个巨大的行军包,一手扶着江嫦的胳膊。
他的手在夏天的时候也是冰冰凉的,是江嫦在炎炎烈日下无法拒绝的舒服。
不过就是眨眼的工夫,列车员和谢元青就看见江嫦手里提着一个六、七岁孩子的后衣领子。
孩子的腿还在不停地扑腾,嘴里嚷嚷道:“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谢元青将人从江嫦手里扯下来放在地上。
列车员是真吓着了,前一秒钟,这小孩儿和猴子一样窜出来,从他们身边冲过来就往列车缝隙里跑去。
这要是真的一个不留神掉下去了,今天这车发不了不说,整个火车站的工作人员都得受处分。
“同志,谢谢你,要不是及时抓住这皮小子,今天可就是重大事故了。”他对江嫦连忙道谢。
江嫦低头看着生龙活虎的孩子问:
“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儿歪头斜看了江嫦一眼,吸了吸鼻子道:“我叫郝吉品”
江嫦:“。。。”
谢元青看着江嫦憋红的脸,大约知道她又在心里吐槽什么。
列车员倒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还觉得这孩子挺机灵的,他弯腰问道:
“你家大人呢?”
郝吉品用袖子一擦鼻子道:“我家没大人,我是孤儿。”
他话刚说完,就听见隔壁有个声音在喊:“吉品、吉品”
郝吉品一听,鼓着腮帮子准备继续跑,被列车员一把薅住后衣领,“刺啦”一声,衣服破了。
郝吉品因为用力过猛摔了个狗吃屎,而列车员看着自己手里的已经糟了的破布料发呆。
“哇~~~~这是额娘留给额滴最后一件衣服了。”
郝吉品坐在地上哭声震天,一边哭一边用手拍着大腿,架势十足。
列车员愧疚不已的同时,心中又对孩子的家长抱怨更多。
说曹操曹操到,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快步跑了过来,看着坐在地上哇哇大哭的郝吉品上去就是一脚。
“你又惹什么祸了!”
郝吉品挨了一脚,整个人歪在地上,手肘被磨破了皮,鲜血直流。
他反而不哭了,只是仰头眼神里带着仇恨看向那军人。
“你还敢这样看老子,信不信老子捶死你个瓜怂。。。”
郝友德举起拳头,即将要朝着郝吉品锤下去的时候,突然一个老太太窜了出来,挡在小孩的面前,哭天抹泪道:
“额滴老天爷啊,老话说滴好啊,有了后娘就有后爹啊,哪有亲爹对自己儿子拳打脚踢的,都是恶毒婆娘撺掇的哦。”
郝友德气的在原地直转圈,“娘,你胡说什么?今天这件事儿和额婆姨有什么关系!”
老太太翻着白眼嚷嚷道:
“你没娶婆姨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对孩子动手,现在动不动就要捶死自己的骨肉,这是当爹的说的话吗?”
老太太话音未落,后面一个女人带着两个男孩赶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