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满脑子就只有那句“高媛不让”。
高媛!高媛!
殷红的鲜血顺着纪平嘴角流出,第二天,纪平就是顶着这副尊容和容光明媚的崔澜,出现在了机构。
纪平捂着胸口,再次提交了离婚申请。
高媛看着纪平脸上身上的伤口,心里同情,但是想到自己最美红娘的名头,觉得还是不能让他们离。
自己的职业生涯不能够有污点!
高媛习以为常地说出那句:“打印机坏了。”
纪平瞬间就被点燃了,掏出揣在怀里的菜刀,跃过柜台,猛然朝高媛砍过去,嘴里发出歇斯底里地怒吼:“狗日的,我让你不给老子办!!!”
高媛在看到纪平掏出菜刀那一刻就尖叫出声了,她想躲,可是被纪平拽住了头发,纪平骨子里的暴力倾向和被崔澜虐产生的怨气,在这一刻挥发得淋漓尽致。
他手中的菜刀凶狠的朝高媛剁去,动作麻利,血肉横飞间,高媛的脸被砍得稀巴烂,一只眼睛被砍瞎,鼻子被削掉了一半。
一条胳膊还断掉了。
高媛恐惧地往前方爬,但是她哪能跑得过几乎失去全部理智的纪平?
最终,纪平的菜刀捅进了高媛的肚子,肠子被拖了出来,血刺啦呼,流了满地。
昏迷前,高媛听到了由远及近的警笛声。
崔澜坐在旁边,冷淡地看着。
没有尖叫,没有躲避,也没有劝架和拉架。
警察同志问起时她就说自己吓傻了,警察同志也就没说什么。
纪平因为杀人未遂啷当入狱,杀的还不是自己妻子,而是和他没关系的陌生人,因此被判了无期徒刑。
高媛在icu住了半个月,才抢救了过来。
入狱那天,纪平神情阴郁平静,甚至有些松了口气,他觉得进监狱也好,起码遇不到崔澜了。
崔澜啧了一声,仁慈地决定就先不告诉纪平他将分到一个暴力狂室友,余生都将在对方阴影下度过的事了。
至于高媛,她还是从icu醒了过来,醒来后看着自己残缺的面容,高媛险些疯掉。
无穷的恨意将高媛淹没,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后悔。
如果她早点同意崔澜和纪平离婚就好了!如果她早点同意崔澜和纪平离婚就好了!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
高媛哭得死去活来,在得知纪平被判了无期后,仇恨的目光就投向了崔澜。
崔澜抢先一步,将她送进了精神病院。
然后,崔澜摇身一变成了那里的工作人员。
高媛将在那里度过余生。
而没有崔澜的批准,高媛,永远也别想“痊愈”和走出去。
第194章 愚孝
原主崔澜,家住在红柿村,父亲崔保根是六十年代生人,头脑昏聩,愚孝至极。
崔家兄弟三个,崔保根是老大,无脑听从崔爷爷崔奶奶的吩咐,崔爷爷崔奶奶让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半点自己的思考和主见都没有。
崔爷爷崔奶奶让他别读书,说家里供不起,崔保根立马就不读了,高中文凭都没拿到就跑回红柿村。
崔爷爷崔奶奶让他把在肉联厂的工作让给二弟,留在村里守着他们,崔保根立马就同意了,踢踢踏踏回到村里;
崔爷爷崔奶奶让他把宅基地让给三弟,说方便三弟娶媳妇,崔保根也照做了,带着妻女搬到村里摇摇欲坠的危房,一住就是十年。
原主亲妈卫香每次发表不同意见,维护自家权益都会被崔保根呵斥,久而久之,崔保根成为了红柿村人人交口称赞的好儿子好大哥。
卫香和原主母女俩则成为了外人眼里搅家精般的存在,崔爷爷崔奶奶本来就因为原主是女孩不喜欢原主,这下更加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了,还老是教唆崔保根打卫香和原主。
每次爆发冲突,崔保根都站在崔爷爷崔奶奶和二弟三弟那边,一副再吵就弄死卫香和原主的架势。
卫香心力交瘁,但是那个年代不兴离婚,只能忍着,一边下地干活,一边抚养原主,每次攒了点钱,崔二弟崔三弟就闻着味跑过来,哭穷跟崔保根借钱。
崔保根便会打肿脸充胖子,将钱借给他们。
卫香百般阻拦,崔保根依旧不管不顾,在又挨了崔保根一顿毒打,并被崔保根抢走所有钱之后,卫香心如死灰地喝农药自杀了。
小小的原主抱着母亲的尸体哭得不能自已,卫香死后,崔保根倒是难过了一阵,毕竟伺候他的仆人没有了。
卫香死了,家里最大的经济来源也没了,崔保根只能扛着锄头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地干起农活,为了省点粮食,直接将原主送人了,崔爷爷崔奶奶知道后也没说什么。
原主被送到了一户人家当童养媳,苟活到三十岁就因为过度劳累猝死了。
*
“老大,你把肉联厂的工作让给老二,他现在找不到工作,至于你就留在村里守着我们。”
崔父厚重的眼皮耷拉,嘴里抽着水烟,一锤定音。
崔澜被母亲卫香抱在怀里,看着一脸懦弱的崔保根,以及满面兴奋的崔老二和暗含不甘的崔老三,崔澜按住了想要上前的卫香,眯了眯眼,趁着崔保根张嘴的功夫,隔空就将一颗小药丸弹到崔保根嘴里。
小药丸入口即化,崔保根还没反应过来呢,小药丸就化成水被他吞进去了。
接着,崔保根觉得自己体内像是注入了一股无穷的力量,肾上腺素飙升,头脑空前发热,一股狂躁的情绪在他体内流转着。
这让崔保根迫切地想要做些什么,好将那股狂躁抒发出来。
崔保根猛然站起来,然后一把将面前桌子上的东西扫到了地上。
噼里啪啦的声音落地,崔爷爷崔奶奶惊讶地抬起头,瞪大眼,以为崔保根疯了。
在意识到自己竟然在掀桌之后,崔保根是后悔又恐慌的,他习惯了当孝子,习惯了对崔爷爷崔奶奶言听计从,他想立刻停止自己现在的行为,但他压根控制不了自己的大脑。
崔保根怒吼道:“凭什么?那是老子的工作!凭什么要让给崔老二?”
一边说,崔保根一边将目之所及的所有东西都砸了,水壶、碗筷、保温瓶和簸箕……
连扫把都被崔保根折成了两段。
卫香瞪圆了眼睛,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抱着女儿崔澜就躲到了一个安全的角落。
卫香浑身都在发抖,崔澜以为她是害怕,但是仔细一看卫香的神情,原来是激动的。
嗯,好吧,崔澜默默把目光转向了那边的战场,悠哉看戏,甚至想嗑把瓜子。
崔爷爷崔奶奶就没母女俩那么闲适的心态了,他们已经习惯了压迫和压榨大儿子,也习惯了大儿子的言听计从,骤然看到大儿子反抗,崔爷爷崔奶奶有种计划之类的东西突然脱离掌控的恐慌感,让他们愈发想压服崔保根,使崔保根变回从前那个听话的儿子。
崔爷爷指着崔保根鼻子大骂:“你叫谁老子呢?你想造反不成?崔保根,我不管你今天发什么疯,这个工作你都让定了,我告诉你……”
崔爷爷话还没说完,崔保根就猛然冲过去,一个上勾拳把崔爷爷打翻到了地上,然后用力踩踏。
“我就叫老子怎么了?我就叫老子!从小到大你都偏心老二老三,凭什么?我不是你的儿子吗?卫香娘家好不容易给我谋到了肉联厂工作,你还叫我让出去,凭什么???”
崔保根的理智已经彻底被燃烧殆尽了,他双目猩红,一脚一脚踹着崔爷爷,崔爷爷满目惊恐,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爬出了几米,又被崔保根拽回去了。
崔保根对着崔爷爷的脸左右开弓:“你还敢躲,你还想跑?老子告诉你,老子忍了你很久了!”
没两下的功夫,崔爷爷的脸就被扇肿了,一张嘴,两颗黄牙和着血水被吐了出来。
崔爷爷捂着胸口,他的肋骨刚才被这个逆子踩断了,碎骨挤压着内脏,浓厚的痛苦几乎将崔爷爷掩埋。
崔奶奶被吓傻了,反应过来后要冲到外面去叫人,崔保根立刻拽小鸡仔一样拽住她,瞪着牛眼:“你居然敢跑!”
崔奶奶瑟瑟发抖地朝崔保根大喊:“保根,保根,我是你娘啊!你这是要干嘛?你要毁了这个家吗?”
崔保根冷笑一声,拎小鸡仔一样把崔奶奶拎起来,左右开弓扇了几个耳光,打得崔奶奶眼冒金星,崔保根毫无顾忌地将心里话脱口而出:“毁了就毁了,反正你们也没把我当人看!”
“让我猜猜,你们后面是不是还想让我把宅基地让给崔老三?”
“你们,想都别想!”
崔保根暴喝道。
然后一把薅过崔老二崔老三,酣畅淋漓地揍了起来,一边揍一边问:“你们还敢不敢惦记我的工作和房子?啊?还惦记不惦记了?”
“竟然敢惦记我的东西,我要弄死你们,弄死你们!”
崔保根现在就是头愤怒的野兽,完全没有理智可言,只想发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