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作者:花菇一朵      更新:2026-01-04 15:48      字数:3139
  原还以为是哪吒长大了,才促使小玉亲近他,没想到却是玉小楼更青睐他,愿意等他长成。
  这就没什么,只要不是闹到在林中与幼弟打起来,外面的场合他未必输。
  而且……
  刚才她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妩媚与事后不在意的冷淡相结合,愈发地使人心颤。
  金吒想到此加快脚步追上前方二人,三人并肩走到了玉小楼在总兵府居住的客舍。
  好在这时的建筑普遍特点就是宽广大,客舍敞开的大门够三人并排入内还有余的。
  玉小楼有自创箴言护体,全然不管身旁两兄弟的眼神试探,拉过两个木盆便蹲在地上拆松塔剥松子。
  无奈她不动如山,躁动如哪吒,试探如金吒,在持续不断的松子落盆声中,也只无奈地也蹲下成了给她帮忙的剥松子小工。
  等玉小楼摘回来的三袋松塔变作了地上两盆松子后,外面天色也将暗。
  她做出一副困倦状,正好让做派斯文的金吒不好打扰,三人坐下略略说了彼此这段时间的事物,便就各自散去。
  交谈中,玉小楼每每听到这两兄弟言谈间说道祭祀二字,都不由屏住呼吸,咬紧牙关。
  该说她病得及时,足足养了快三月才离了朝歌回陈塘关,躲过了这儿举行的春日大祭。
  其实在朝歌参加祭祀时的回忆,她除了几个特别骇人的画面,还在脑中留有印象,其余都模糊了大半。
  这让玉小楼怀疑自己是经历了情绪引发的高烧和伤口感染引发的高烧,把脑子烧钝了,导致记忆退化。
  在这个巫医不分家的蛮荒时代,她伤口细菌感染后还能全身而退,该说她注定就是要留着命回现代的女人。
  那……
  玉小楼想到那骨簪,忽然觉得心中犯恶心。
  她抬起手摸摸此刻自己头上束发用的三根皮筋,觉得她还是用十块钱一大包随用随丢的皮筋比较安心。
  她这辈子乃至下辈子都学不会某白象国内的癫子人做派。
  她坦然一副毫无聊天兴致的模样,低头吃果干磨牙。
  面前的兄弟二人又不是关系亲密那类,他们见玉小楼沉默的样子,两人心不在焉地说了一会儿话,便散了。
  送走了烦人的大兄,哪吒便立刻腻在了玉小楼身上,他的眼神徘徊于玉小楼的唇上,蠢蠢欲动。
  玉小楼正头疼着要思考现在要怎么将哪吒忽悠过去时,忽见他贴着自己的上身,忽地后撤,整个人也从苇垫上跳起。
  玉小楼预测不到他接下来的举动,只能茫然地:“?”
  哪吒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感觉不如离了朝歌时的顺滑,他想到自己昨日在山洞地上趴了一夜,便不想于此刻污了小玉。
  他眼下虽是双眼放光地看着玉小楼,却边说边招呼奴隶服侍他:
  “小玉,我先去沐浴!”
  玉小楼忽觉不妙:“……”
  先?
  后,你准备干什么? !
  第43章
  心中预感不对,玉小楼盯着哪吒的背影紧张了几秒,很快又冷静了下来。
  因为她发觉自己再紧张也没什么用……
  她在这个时代所能安全栖身的所有地方,哪吒都能触及。
  而若要她跑到他不能触及之所, 那她自己的下场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可能, 下场惨,且能惨出花样来。
  玉小楼用力闭了闭眼定神,安慰自己等会儿左不过又是给哪吒些甜头,然后再哄哄他。
  越古老的时代,反倒不会在那事上有什么花样。
  因为在早期人类文明中…的代表仅是为了种族繁衍,很少很少才会有人把重点移至享乐上面。
  她不想为难自己,几十分钟后会发生的让她烦恼的问题,就交给几十分钟以后的她来解决!
  而且哪吒不提沐浴还好,他一说,弄得玉小楼也想洗澡了。
  但这会儿浴室被哪吒占了先,玉小楼揉揉自己被葵抓过贴过的前胸,打着恶寒的哆嗦,让奴隶为她送上热水与布帛,她准备先擦身救急。
  不然这会儿想起昨晚上的事情,玉小楼都觉着有虫在她头皮上爬那么膈应。
  玉小楼待奴隶们态度一直很温和,而且她在府中住着时也时常会施于他们一两块饱腹的食物,所以她一有什么吩咐,奴隶们动作起来是分外的殷勤。
  眼下她想要擦身的需求说出口,很快她需要的物件便由奴隶们一一逢上。
  甚至有的奴隶还贴心地想到玉小楼羞怯的性格,为她支起由一块布帛作为遮掩的简易屏风。
  身处在墙角一个被布帛围起的狭小空间内,玉小楼心中丛生了一片安全感。
  趁着这会儿哪吒没回来,她往浸透了热水的布帛上快速打起了肥皂。
  简单的擦洗要不了多少时间,让玉小楼穿衣动作,愣住的是她从放置铜盆的小几上,摆着的一面铜镜里,看到了她此刻的倒影。
  她伤痕累累的上半身。
  说是上半身有些不准确,准确的应是她上身处从右手腕蔓延到锁骨一半位置的粉白色疤痕。
  或许还不止……
  玉小楼抱住衣服掩在身前,转身去看,果然自己肩胛骨至后颈攀至耳后也有疤痕延伸至此。
  身上背后,前后相连的成片突起的增生连成一片,粉粉白白。有的呈溅射装似烟火,有的呈卷曲态云纹,有的之间就是印着怪异鸟类几部分纹饰。
  有些丑,有些美,这大片疤痕像是介于美丑之间,让人不好评价。
  玉小楼盯着自己上身前后处的疤痕评价,觉得这落在自己身上的疤像是少数民族的图腾纹身。
  嗯…治伤时的记忆已然模糊,但痛得她大觉撕心裂肺的尖锐剧痛,让她能隐约回忆起自己被放脓血挖腐肉之事。
  至于这最后的伤疤形成原因,她应该先被火燎过伤口,最后换成金属烙印止血。
  根据玉小楼稀薄的医学史知识,她大概知道火烧、烙铁是较原始又卫生些的止血方式。
  后来她清醒了些,还被挤过几次污血,再她动弹不得的这一个星期内,她还用了了另一种新的止血方法——草木灰。
  玉小楼想现代的祛疤技术还没到雁过无痕的神迹,好在她回去后还能用粉底液遮掩。
  她今日第一次正视身上的疤痕,既有被丑到的低落又有捡回一条命的庆幸。
  活着,可真好。
  回去后要想办法藏起这个不然爸妈伤心,实在藏不了也要编出个有趣的冒险故事安二老的心。
  她乖巧这么多年,却在领毕业发生穿越这件事让家里老人们操碎了心。
  每每思及此处,她都不敢往下深想,因为一想她就觉得难受,只能全部往乐观方面想。
  “唉————”
  眼下这处屋中暂时只有她一人在,玉小楼耷拉下肩膀顺从心意,长叹了一声。
  但也只一声,叹完她拍拍脸,对着铜镜中的自己鼓励道:“小玉,要好好活着啊。”
  ……怎样都要回家,回到那个道德法治属于人民的时代。
  鼓励完自己,她又用剩下的干净热水洗了头,散着一头湿发坐在榻上擦拭梳理。
  等哪吒沐浴打理完自己,身上衣服配饰都换了一套回来时,便看到玉小楼身着一身素衣,散着满头青丝,坐在榻上慢慢梳理的美好画面。
  是那么温暖又柔软的美人,光是望着她什么都不做,哪吒就觉得心中宁静。
  这感觉颇像夏日他奔出总兵府,倒在野外的草地上晒太阳的感觉一样。
  是身体到魂魄,从内到外都觉得的舒适安逸。
  哪吒低头理理自己胸前有些歪的项链,又扯扯因为自己迈步过大,腰间勾缠在一起的环佩,等他觉得自己身上再无任何然后不妥后,才走过去靠近她。
  他在她身旁坐下,抬起手掐诀去掉她发上残留的水渍,又轻轻抱住她。
  哪吒闻见玉小楼身上散发的花果幽香,笑她:“你方才也沐浴了?”
  见她点头,他又故意逗她:“早知道你我二人一同洗就是了。”
  他这玩笑话,换来的是玉小楼瞳孔地震的回应,外加拍着胳膊的一声轻斥:“胡言乱语!”
  哪吒被玉小楼一掌拍得直笑,反去揉她被他小臂肌肉震红的手心。
  他正欲哄小玉再像之前一般亲近他,让他体验新奇的快乐,眼睛却忽而瞥见她耳后突起的伤痕。
  一时间,哪吒心头像是呼来场晨雾晕染,冰凉细密的水,汽涤荡去了飘在他胸中残存的虚无快乐。
  他伸出食指,小心地去触碰她耳后的凹凸不平之处。
  回视玉小楼疑问的眼神,哪吒安慰她道:“也是美的,这样也是美的,像花瓣一样好看。”
  玉小楼听到这话,真实地感觉到自己被哪吒哄开心,她脸上荡开一抹喜悦之色,抬手也摸了摸耳后处疤痕的一角,笑:“你说话好听起来,真是悦耳以极!”
  还花瓣?
  她心里有些微不承认哪吒的形容,但却忍不住偷乐得止不住抿唇想抑制住自己脸上过于泛滥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