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作者:花菇一朵      更新:2026-01-04 15:47      字数:3113
  如此他便能向她,表露自己的心意了。
  金吒应下得爽快,哪吒也不再与他纠缠,在玉小楼与金吒告辞后,哪吒便拉着她快步回了客舍。
  等两人进了客舍,哪吒便松开拉住玉小楼的手。哪吒撩开幔帐自顾自坐在榻上,将头盔置于膝上抚弄,不去理会被他冷在一旁的玉小楼。
  这样子像是还在生气,只是忍到回屋了才发作。
  真有、有这么气?
  玉小楼低声让奴隶们备上多多的热水以供哪吒沐浴后,便小步小步地朝着卧榻的方向挪去。
  在靠近哪吒的过程中,玉小楼一直在偷看他的表情,见他还是不搭理她,垂着头鬓发凌乱的样子,心里便有些发软。
  “哪吒?”
  “哪吒?”玉小楼越靠近他,越放轻声音喊他的名字,到第二遍叫他时,哪吒终于抬头看向她。
  他的眼神冷冷,像是不在意又像是觉得她吵闹。
  可仍让她靠近,就是想被哄的意思,玉小楼琢磨着他现在的心理,又小步小步走到他身边坐下,说:
  “你别气了,要气也等你加餐安寝过后再气我。你看这,我换了加了芳草的软枕,等会儿你睡我的枕头,枕着它说不定能做一场美梦,洗去一身的疲惫。”
  哪吒停下了抚摸头盔的手,将它随手放在身侧,双眼紧紧地盯着玉小楼,脸上没有表情,却带上了些审视的专注:
  “你与他也这般说话?”
  玉小楼靠近哪吒,见他不反抗便将他的发丝撩开至身后,继续温言道:“没有,我只和你这样说话。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换了枕头呢?”
  哪吒心里不痛快,想回她一句你睡什么这与我有何干,却想起面前人爱哭,又硬生生把快吐出嘴中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玉小楼见哪吒沉默着没理她,心中也不觉尴尬。
  她换枕头这件事,也是因为担心哪吒的安危,导致她夜间躺在床上难以入眠。
  “因为我为你忧心,我害怕你带着伤归家。白日我还能有些事做,夜里你不在我一人独寝,经常会想念你。”
  说着话,她又去拉哪吒的手,一下下扶着他的掌心:“回来了,卸甲安歇吧。”
  多看了几眼哪吒,玉小楼不仅看见他眼中的红血丝,还看见他发上的尘土与手上磨破又愈合的水泡。
  心疼之下便不觉得哪吒身上的气味让人回避了。
  她伸手试探性地放在他身上皮甲的绳结处:“我为你卸甲。”
  哪吒没有说话,却展开双臂任玉小楼施为。
  他目光沉沉,若有实质般压在她身上,玉小楼被他盯得心中发毛却因为心中坦然强忍着任他看。
  直至她解开了所有系带,哪吒自己脱下身上皮甲,他才开口说话:
  “以后习射、狩猎都找我别找他人。”
  得了哪吒这句话,玉小楼就知道他被自己哄好了。
  见危机解除,原先让奴隶们准备让哪吒沐浴的热水,变成给他擦身和泡脚的用处。
  玉小楼用剩余干净的热水泡了一碗盐糖水让哪吒饮下,又用布帛包住他未洗的长发,便和他一起上榻休息。
  她被他搂在胸前,耳边听着他懒洋洋的说话声,有一句没一句和她说着他在行军途中觉得有意思的事。
  “……我听闻朝歌有一妆粉名为燕脂,等过两日我带你去看看此物合不合你心意?”
  朝歌啊?这是商朝的王都吧,是可以让人随意去的吗?
  玉小楼不懂商朝时有没有入城要看通行证这回事,就靠在哪吒耳边小声嘀咕。
  哪吒听完笑道:“这里没有这个,世上道者万千,腾云驾雾,日行千里轻易便能施为,士兵守城见不是来者不善便不会去拦阻。”
  “朝歌是个热闹的地方,之前我不是答应你要带你去参加祭祀么,王都的祭祀最是盛大煌煌……”
  哪吒话未说完便睡去,玉小楼趴在他胸口想,这小不点赶路辛苦,可能到家脑子都是懵的。
  不然他前一句说到化妆品,后一句却聊起要带自己去散心的话题呢?
  现在他睡着了,自己便也跟着一起睡个午觉好了。
  玉小楼蹬蹬腿准备将被子尾巴压在脚下再睡,冷不防脚下却踢到床尾处放置的哪吒换下的衣物。忽然间,一个小小的硬物咻地从中飞出,落在地上,发出一声咚的响。
  玉小楼担心哪吒被吵醒,立即紧张地抬头去看他,见他还是保持着那副眉目舒展呼吸平稳的模样在睡觉,这才小心的掀开帷幔,朝地上瞄去一眼。
  只一眼,她就认出地上那小盒子就是自哪吒离家后,她在房中一直找不见的膏状朱砂口红。
  第28章
  有点想去把它捡起来。
  但是自己下床, 会把哪吒吵醒吧?
  玉小楼放下自己撩开幔帐的手,蜷缩着放在哪吒的胸前,揪起他的一束发丝在手中把玩。
  耳朵透过薄薄的衣物,能听到肌肉骨骼包裹下的年轻的心跳声。咚咚咚地一下下跳着,是稳而让人感到安心的节奏。
  不数羊数着哪吒的心跳声,她抓着他的头发睡着了。
  这一觉也不知迷迷糊糊地睡了有多久,玉小楼清醒过来时还不是因为睡饱了自然醒的原因,而是她忽然被人按在了身下惊醒。
  “嗯?你干什么?”
  玉小楼迷蒙的躺在床上, 伸手按在哪吒握住自己脖颈的手上。
  哪吒嘶了一声手上卸力,才发现自己有一绺头发被小玉抓在手中。
  “是我的不是,我以为我还在帐中。”
  哪吒移开自己的手,撑在一侧低头去瞧玉小楼的脖子:“痛?”
  玉小楼摇头,伸出手去扶哪吒的后背:“到家了,放松放松。”
  边拍哄着怀中人,她边从床上坐起,朝外喊人,让奴隶们送来热水供哪吒沐浴:“睡饱了,就起来沐浴。”
  哪吒靠在玉小楼身上软绵香腻之处,半是撒娇半是建议地与她说:“夜间,我用混天绫将自己绑了再与你睡。”
  玉小楼好奇地问:“你绑着也能睡着?”
  哪吒说了一声能,盯着自己还被玉小楼攥在手中的发丝道:“小玉,你扯痛我了。”
  玉小楼正想着既然哪吒捆着自己也能睡着,那她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就让他捆着好了。
  耳边再听哪吒的黏黏糊糊的说话声,她漫不经心地抬手去揉哪吒的头皮,柔声安慰:“等会为你洗发时,我给你揉揉。”
  得了这一句等会儿还能贴在一处的准话,哪吒才从玉小楼怀中起身, 撩开幔帐下了榻。
  他眼睛往屋内四下一扫,见屋中无奴隶侍候,扭头问玉小楼道:“我不在,府中慢待你了?”
  玉小楼摇头:“没有呀,我是不喜有人随时随地都在盯着我看。哪吒你回来了,若是不习惯屋内无人差使,我就再把人唤进来。”
  左右这里不是她家,玉小楼挺有作为客人的自知之明的。
  她总不能让照顾自己的人,在大方面也去迁就自己的生活习惯。
  “嗯。”哪吒应了一声,正想再和玉小楼说些什么,他眼角余光却瞟见了地上放着一个眼熟的小漆盒!
  说不上此刻自己心头涌上的,宛如高空坠落的情绪是为那般。但哪吒仍在电光石火之间飞速将地上的漆盒踢进了榻底,同时弯腰俯身去捂住玉小楼的耳朵,不让她听见盒子撞击榻柱发出的声响。
  玉小楼:“?”
  对上她疑惑的眼神,哪吒别过脸不去与她对视。
  他不想和她解释刚才自己干了什么,那盒丹砂…就当它是自己藏起来的好了。
  “你放手呀!这是干什么了,你掌心竟这般热?”
  玉小楼伸手去拽哪吒的手,抬起头正看到他红了一片的侧脸与脖颈。
  “我去沐浴,不,我洗身过后记得你答应我的。”哪吒转回头去看玉小楼,盯着她的眼睛,说:“小玉你应下的,为我濯发。”
  玉小楼瞧他这么正经,不由低头轻笑一声:“嗯嗯,我也没想反悔,你快去吧快去吧!”
  哪吒见玉小楼在笑自己,伸手捏着她的脸颊哼道:“有什好笑!等会儿可别又躲我!”
  玉小楼见势不妙,连忙勾住他腰间的带子:“你得穿着下裳来见我!!!”
  她这对他裸/身避之不及的惊慌模样,哪吒看了心情莫名变好,轻哼一声才转身去让奴隶们服侍他沐浴。
  先前玉小楼和哪吒见面时,说她新买了洗发水这事倒也不是假话。
  自从有了爸爸妈妈打的生活费,她在日常生活中便没有那么抠门,除开在吃上大方了许多,像化妆品呀洗漱用品这些,她也不尽是买些便宜货了。
  是的,玉小楼告别了一块肥皂切三瓣,一瓣洗脸,一瓣洗手,一瓣洗脚的窘迫。
  洗脸皂,洗发水,她也是安排上了!
  新买的洗发水是她常用的那款,玫瑰混合着果香味,拆封后的第一次就准备现在给哪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