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异世封神 第1254节
作者:莞尔wr      更新:2026-01-04 17:24      字数:2561
  可他不停的上蹿下跳,担忧的呼喊着赵福生:
  “大人,大人,清醒矣。”
  “别喊了。”
  不知为何,看到庞知县的举动,纸人张内心格外的不舒服:
  “鬼灯影响下,她看到的就是人间的恶,受到鬼灯灼烧的痛苦,她只想发泄怒火。”
  赵福生办过不少鬼案。
  每一桩案子都是集人性之恶的大成。
  蒯良村一案里,村民手段残忍,在顷刻间翻脸杀死昔日还疼惜庇护的亲人。
  十里坡鬼案,乔越生满腔热血,死于小人之手。
  上阳郡鬼祸中,朱光岭为一己之私,屠杀满城百姓。
  ……
  赵福生接触的村民,奸诈狡猾,如宵小无赖。
  这些人从没受到过任何的重视,也不知道重视、珍惜别人。
  他们不在意自己性命,也不在意别人死活。
  普通百姓生于底层,受暴力之苦,却又崇拜暴力、畏惧暴力,甚至折服于暴力。
  在这样的情况下,赵福生强行吞下鬼灯,受厉鬼力量影响,她只会看到人性之中的恶,继而将其暴发出来。
  区区一个老迈的知县,在这样的情况下妄图将她叫醒,简直是不自量力!
  “别喊了,你叫不醒她。”
  纸人张冷冷提醒。
  他本非好人,可此时鬼使神差的开口。
  庞知县却并不答话,而是看向赵福生,担忧的道:
  “大人,你怎么了?”
  纸人张皱起了眉头:
  “你这庸人,听不懂我说话吗?她强吞鬼灯,此时意识丧失,你出现唤她,只会激起她本能杀人念头——”说到这里,他顿了片刻,接着嘲讽道:
  “哦,不应该说是杀人念头,赵福生说过,厉鬼本能只是标记法则,继而完成执念,杀人只是在完成执念,行使法则之外造成的意外伤害罢了。”
  他阴阳怪气说完,随即冷笑了两声:
  “你这老头儿,要是喊中了她,不要以为她是回应你,鬼灯标记,能将你顷刻间点成天灯。”
  “大人还能醒吗?”
  庞知县愣愣的道。
  纸人张不耐烦了:
  “你听不懂人话吗?她已受厉鬼控制,你唤不醒她,强行唤她,只会折损自身。”
  他出言恐吓:
  “你知道被点天灯之后会如何吗?”
  第776章 打神鞭出
  “我不清楚——”庞知县摇了摇头。
  他与纸人张也算‘旧相识’,昔日一个是万安县内一‘霸’,历任万安县镇魔司俱是他堂上课;
  庞知县才到万安县时,也曾到张府拜过码头。
  可那时的他并不被纸人张放在眼里,他对纸人张也是畏惧至极。
  二人共居万安县两年多时间,彼此生活实际并没有多少交际。
  他对纸人张是畏惧至极。
  后来得知纸人张作恶种种,更是感到后怕。
  此时听纸人张主动与他说话,庞知县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惊粟涌现上心头。
  他并非畏惧纸人张。
  也不知为什么,此时他对所有人、所有鬼的害怕全消失了。
  庞知县猜测:兴许是他内心深处有了更害怕的事物。
  “你不清楚我就说给你听。”纸人张充满恶意的道:
  “人有五脏六腑,有精血、皮肉,鬼灯照映你的瞬间,会将你体内的血抽干,会以你的五脏六腑作为供奉,点亮这盏天灯。”
  他说这话时,脑海里浮现出了诡异的一幕:一间破旧的、年代久远的小院里,黑暗环绕一切。而在这万赖俱寂的黑暗中,地面的幽幽深渊如同与黑暗相接的无边鬼海,一艘破旧的黑船浮现在‘鬼海’之上。
  船上有一簇火光,吸引着人、鬼前往。
  一个年迈的船夫通体发亮,撑着船,一盏火光在‘他’皮囊之内被点亮,露出他苍老的、猥琐的,以往让纸人张格外看不惯的面容。
  一股无名怒火再度涌上纸人张心头,他突然暴跳如雷,一种想要毁灭人世的冲动再度袭涌而上。
  “你的脊椎会被烤脆,如果是在同山县时期,你的骨头会被完整的抽出来,成为灯笼支架。”纸人张阴冷的道:
  “这个动作如果由熟悉的抽骨手来干,抽完骨头,你甚至还不会死,只会像一滩烂泥一样倒在地上呻_吟,像团腐烂的蛆虫。”
  纸人张恶狠狠的道:
  “穷人对穷人最残忍了。”
  他本以为自己的话会将庞知县喝止住,哪知庞知县却喃喃道:
  “如果天灯标记别人,也会让人如此痛苦,那大人吞了鬼火,岂非更难受?”
  庞知县的话令得纸人张一下怔住。
  “大人,大人——”
  庞知县又喊。
  “你不怕死吗?!”纸人张意外道。
  二人说话的功夫,赵福生转过了头。
  她的脑袋已经发亮,一盏若隐若现的鬼灯在她头颅之内闪现,蓝色的灯火透过血红的皮肉,幻化为昏黄的光,将她的面容照亮。
  她的眉毛、鼻梁,以及嘴角微笑的弧度,在这光影之下一览无遗。
  赵福生仍旧是熟悉的模样,可这熟悉的面容,此时却给了庞知县一种阴寒入骨的感觉。
  “大人,大人,你怎么了——”
  庞知县喊着,跌跌撞撞往赵福生的方向走:
  “大人,你醒过来,如果镇压不了鬼灯,你将火吐出,我们全部人都帮你——”
  “不自量力!”
  纸人张见此情景,冷笑出声。
  赵福生的身影化为黑雾,原地消失。
  她转身一迈,出现在庞知县身体上空。
  她眼里映上了庞知县的身影,瞳孔内的灯光顷刻映入庞知县的双瞳。
  “嗤。”
  纸人张见此情景,冷笑了一声。
  他活了多年,见惯人世丑恶,见惯生离死别,庞知县不是其中最特别的,这样一个人死不足惜。
  可他看到这一幕时,依旧觉得格外的刺耳。
  “大人——大人啊——”庞知县喃喃的喊。
  瞬间,火焰在他体内点燃。
  “你不怕死吗?”生死之际,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庞知县耳畔响起:
  “你要是向我求助,我兴许会救你一命。”
  庞知县的五脏六腑被鬼焰剧烈燃烧,他甚至听到了自己血肉被炙烤时发出的‘滋滋’的声响。
  他听到了这人说话,可他大脑迅速被火焰灼烧,一时间竟分不清说话的人是谁。
  他还不想死,他还有余愿未了。
  可相比起生死,庞知县内心更有一层执念在:他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少女身影。
  这人是谁他一时之间有些想不起来了,可这人是他的希望,他不想要让这人出事。
  少女如一座山,将魑魅魍魉拦在了外头。
  要怎么才能救她呢?
  听到这人说话要救自己性命,庞知县鬼使神差的开口:
  “你说,我能将她这火引走吗?”
  “……”他的话令纸人张怔在当场。
  活到纸人张这个年纪,他这一生也算波澜壮阔,天真的、愚蠢的、善良的、恶毒的、残忍的人他都见过,他不屑于与人说话,这些年来,与赵福生说得最多。
  今日纯属心情好,愿意多管闲事,跟庞知县说了两句。
  “生死关头了,你还担忧这个?”
  纸人张有些想笑,可他实在笑不出来,他感到莫名愤怒。
  “你再不向我求救,你可要死了,神仙难救。”他冷冷道。
  庞知县却十分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