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异世封神 第1130节
作者:莞尔wr      更新:2026-01-04 17:22      字数:2649
  大鬼的搏杀绮丽炫幻,杀机重重,稍有不慎,则万劫不复。
  赵福生游走于鬼群之间,看似从容有余,实则心弦已经紧绷到极致了。
  鬼域开始自动重叠,并受孙绍殷掌控,形成一个既古怪、又开始趋于合理的存在。
  这个空间处处是凶险,处处都有厉害的鬼物。
  留给她钻空子的时机已经不多了。
  “看样子轮回法则还能根据我的行为填漏补缺。”赵福生心中暗忖,“想必这应该是厉鬼法则为了捕杀我而存在的。”
  孙绍殷的目的是为了困住她,将她杀灭于轮回内,厉鬼的轮回应该在于将被困者的内心恐惧具象化。
  例如最初出现的乔越生,极有可能是因为乔越生案她没有彻底解决——她担忧迟则生变,到时乔越生厉鬼复苏,屠戮万安县;
  至于后来鬼物频出,也与她想像有关。
  而此时鬼域重组,则应该是她在思索破局之法的缘故。
  想到这里,赵福生眼珠闪了片刻:
  “几乎都来齐了。”
  她曾办过的鬼案、接触过的厉鬼,无论大小,尽数聚于此时的鬼域之中。
  大大小小的厉鬼等待着捕杀她,将她视为了猎物。
  就在这时,赵福生心里浮现出一个身影。
  随着她意念一起,这片鬼域内倏地亮起一盏惨白的灯。
  灯光之中散发出一股浓郁的腐臭。
  接着一个‘人影’从天而降。
  那人影像是被吹胀的气球,内里点着灯,脸庞早已经被挤压变形,整个脑袋透亮得像是一颗发酵后的巨大馒头。
  这巨大的人形灯笼因脸部五官被撑胀,露出诡异的笑容。
  它缓缓闯入鬼域。
  “纸人张。”
  赵福生露出微笑。
  此时的纸人张也算半个鬼物,人形灯笼一现世,鬼灯法则立即便展开了。
  纸人张制作的不同鬼灯,对厉鬼有不同作用。
  鬼灯点亮鬼域的刹那,所有厉鬼现形,看向半空。
  无头鬼法则启动:它生前嫉恶如仇,死后亦会揖拿厉鬼,更何况纸人张身上有它伴生之物,曾与它鬼头朝夕相处,无头鬼率先捕杀它。
  接着所有厉鬼往纸人张行去。
  鬼域开始暴动,厉鬼转移了目标,这里的厉鬼太多、太强悍,孙绍殷的法则顷刻间便被撕破。
  轮回鬼域裂开缝隙。
  赵福生的意识缓缓从鬼域之中脱身。
  ……
  耳畔传来怒喊与嘶吼,赵福生苏醒过来时,已经身陷险境之中。
  她被绑缚在半空中,无数血线牵连住她的四肢、头颅与十指,还有身体的每一处。
  这些撕扯力巨大,几乎将她身上的皮撕离她的骨肉。
  钻心的剧痛袭来。
  而在赵福生身体下方约丈余开外,则仰面躺着一具被浸泡在水井之中的尸首。
  尸首畸形古怪,像是生前被人强行有怪力撕得四分五裂而死,被人以古怪神通拼缝。
  “孙绍殷!”
  孙绍殷的鬼躯果然已经拼组,它的双眼大睁,先前赵福生陷入轮回之前看到那圆瞳就是它的鬼眼珠。
  那时她已经中招,所以感觉那眼瞳奇大无比,将她身影摄入其中。
  此时鬼与她正面相对,但轮回法则被破除之后,赵福生已经不再受它所惑。
  赵福生一清醒过来,便意识到自己陷入了困局。
  孟婆等人的生祠已经摇摇欲坠,与她周身血线相牵,所有人被卷入轮回内,无一幸免。
  此时的鬼域一片沉寂,好像所有人都‘睡着’了。
  甚至赵福生此时并不清楚自己看到的刘义真等人是否真实的。
  但她已经顾及不上这些了。
  因为剧烈的疼痛从她身体之中传来,仿佛有人在她体内点了一把特殊的鬼火。
  这火焰舔舐着她骨肉,仿佛在撕裂她的皮肤。
  剧疼之下,赵福生情不自禁的发出闷哼之声,她很快意识到这并非幻觉。
  “臧雄武!”
  她厉喝了一声。
  “嘿嘿嘿。”
  纸人张阴冷的笑声传来了。
  令赵福生感到毛骨悚然的,是他的笑声离她并不远,而是近在咫尺,仿佛与她身体相贴——不,甚至更像是与她身体重叠,合为一处。
  她想到了轮回鬼域内,沈艺殊与乔越生拼斗的一幕。
  纸人张在剥自己的人皮!
  这个念头一涌入赵福生脑袋,她强忍痛楚说了一声:
  “你想驭使我?”
  话音一落,她随即又道:
  “不对,你想取代我。”
  “不错。”
  纸人张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近得给赵福生一种他的声音仿佛响在她脑海里的错觉:
  “你驭使了非凡法则,应该与我臧氏先祖当年的厉鬼源于同脉、同宗。”
  他说道: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鬼,但当年我得到臧君绩一部分残躯,并与之相结合后,隐约感知到了它的存在。”
  纸人张淡然说道:
  “这本来就是我臧氏之物,我如今只是取回来罢了。”
  不过与鬼打交道——换句话说,驭使鬼物本来就有凶险。
  “我穷毕生之力发现,我可以不驭使鬼,而是截取其残肢,将其拼凑到我的身上。”
  纸人张的声音里带着叹息:
  “它们相互克制,相互平衡,使我既拥有了它们的力量,又可以不受它们掌控,甚至残缺断臂还无法彻底复苏,继而真的伤害我。”
  “说起来,我的这个法则倒与谢家那小子的情况有些相似,但又不同。”
  纸人张道:
  “那小子靠厉鬼力量维持,形散而神不散。”
  他颇有些自得:
  “我就不同了,既是神不散,形也不散,就差一张完美的人皮了。”
  说到这里,他叹了一声:
  “我这一生也剥了不少的人皮,但都不适合,鬼皮也试过,没想到你就出现了。”
  ……
  这些话埋藏在他心里许久,他早就想找个人诉说。
  他这一生也算跌宕起伏。
  本身也算名门之后,却没有享受祖辈的荫庇,年少时期穷困落魄,却不改其热情本性。
  兴许他本来性格之中便隐藏了劣根性,但如果没有发生后来的事作为刺激,兴许他一生都是勇敢、公义的人。
  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
  一切事情只能说造化弄人。
  他当年为之努力的家庭在顷刻间破裂,妻子、女儿尽死于兄弟之手,唯有儿子存活。
  那一天恨意冲击了他的心灵,他曾迷茫挣扎,偏偏这时邻居胡大婶夫妇又给他以重击,令他心态彻底扭曲。
  当时他过命交情的兄弟罗刹被判斩首,妻女死亡,在当时的他看来,造成这一凶案的赵福生一干人逃亡——罪魁祸首的臧雄山躲藏在镇魔司庇护下,当了缩头乌龟。
  他烂命一条,觉得自己一无所有,最终决定提着兄弟尚未安葬的脑袋及留下的佩刀勇闯十七层鬼域。
  他想见臧君绩,想求臧君绩这位祖宗为自己作主。
  最终的结果赵福生后来在十七层鬼域之中也‘看’到了,他一无所获。
  兴许在那个时候,纸人张便意识到了一点:求人不如求己,拜神不如自己努力奋斗。
  他砍下了臧君绩的一侧头颅,取走了它的眼珠,从此走上特殊的成鬼之路。
  ……
  其实这些年纸人张内心深处是颇为自得的,可他做的事,不知该和何人诉说——一般人他也不屑于去说。
  当年在他心里无所不能的镇魔司,随着他成鬼之路的逐渐成功,实力开始强悍,他便越看出大汉朝的软弱。
  朝廷已经腐烂了。
  天子威仪不再,仅挂其名而无权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