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异世封神 第747节
作者:莞尔wr      更新:2026-01-04 15:28      字数:3177
  陈多子不好意思的抿唇道:
  “大人对我有恩,我只是做些微不足道的事罢了——”
  赵福生白了刘义真一眼:
  “你小子少挑拨离间。”
  说完,又顺势教育蒯满周:
  “满周,义真说得没错,你记住了,夸奖是有陷阱的,我夸你乖,是为了让你跑腿干活。”说完,问蒯满周:
  “记住了没有?”
  蒯满周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陈多子怔懵,呆立原处。
  刘义真见她如此坦率,吃了一惊,正想说什么,却见赵福生突然伸手摸了摸蒯满周的头:
  “满周真聪明,一教就明白了,去,替我将其他卷宗一起抱来。”
  小孩前一刻还在点头,后一刻听她一表扬,眼睛一亮,‘咚咚咚’往柜阁旁跑,深怕被陈多子抢先了。
  “……”
  “……”
  孟婆与刘义真脸色青红交错,一时哑口无言。
  陈多子想起自己先前跑腿的举动,频频转头看蒯满周。
  “福生,抱回来了!”
  小孩兴奋的将所有卷宗全部扫落下来,抱在怀中。
  “放桌子上吧。”
  赵福生忍笑,将陈多子取来的卷宗打开。
  “真够会使唤人的——”刘义真嘴角抽搐。
  她把话说明白了,却仍能将人使唤得很顺手。
  赵福生一看卷宗涉及正事,顿时不再说笑,表情变得严肃。
  这一张卷宗仍是记录的大汉221年的事,却摆放在大汉朝224的标注上——这里记录着上一段卷宗没写完的案子。
  ……
  汤祖望在决意去金县义庄走一趟,会一会这个名叫刘大力的缝尸人之前,就已经意识到这个恰巧在孙府案件后才走马上任的缝尸人应该是与孙氏案子无关的。
  可是真正见到这个人后,汤祖望才死心了。
  刘大力当时正值壮年,三十三岁,长得五大三粗。
  收养了他的仵作也姓刘,是个矮瘦的老头儿,见到镇魔司的令司主事亲自前来,吓得话都说不清了。
  交谈之中,汤祖望在确认了这个刘大力在十六年前并未参与孙府丧葬之事。
  卷宗登记之前,他帮着义庄仵作收殓尸骨,没有接触过缝尸之事。
  这样的消息在汤祖望预料之中。
  不过随后这位金县的仵作便提及到了与孙府案件有关联的另一个重要消息:在205年春的时候,金县的前一任缝尸人离奇消失,官府遍寻不着,最初担忧出了鬼案——毕竟此人干的是与死人打交道的事。
  当时金县的县令勒令义庄停放的尸体必须尽快处理,有人认领的立即送归家,无人认领的即刻下葬。
  涉及官司的便先将线索登记在册,留下线索封档便行。
  大家提心吊胆了一段时间,最后义庄关闭了一个月,最终无事发生。
  直至义庄重新启用,从205年的四月至八月这段时间,金县是没有缝尸人的。
  这个活儿既晦气又不登大雅之堂,同时需要人有胆量、八字硬。
  中间一直无人接手,好在那段时间官府案子不多,判了斩刑的人要上报朝廷批议,直至秋后才处斩,因此缝尸人的职缺并没有对金县造成多大影响。
  直到同年八月后,这位老仵作见始终无人上任,才推荐了自己的义子做了缝尸人。
  这些线索总结下来,意味着孙府找的这位特殊的‘裁缝’来路不明。
  赵福生将手里的卷宗递给刘义真及孟婆,自己又开始翻找下一卷对应的羊皮。
  刘义真飞快将档案上的文字看完,问赵福生:
  “你觉得汤祖望能找到‘裁缝’吗?”
  “估计不行。”
  赵福生摇头。
  从前几卷卷宗内记录的线索看,孙府的案子结合金县缝尸人意外的失踪,给她一种过于巧合的感觉。
  她话音一落,找到了下一卷对应的羊皮,果不其然,上面并没有再出现与‘裁缝’相关的记录。
  孙府寻找的这位特殊的‘裁缝’记录便仅止于此。
  事情毕竟发生在大汉朝的205年,距离汤祖望再查询这桩案子已经过去了16年的时间。
  因年代久远,许多事情不再好追溯。
  不过事关鬼案,汤祖望并没有因此灰心丧气,他又令镇魔司令使将前文提及的五位仍存活的孙府案相关人证传唤至镇魔司问话。
  变相的想从这几人口中旁敲侧击,推测出‘裁缝’身份。
  可怪异的事情发生了。
  这几名曾经被记录在镇魔司卷宗档案中,留下过口供的证人竟推翻了16年前的说法。
  寿衣铺老板王观山几人竟异口同声的道:16年前,孙府并没有办过丧事。
  镇魔司记录,白纸黑字竟然还能有假?!
  汤祖望本来查案就心烦意乱,当即以为几个刁民大胆戏耍自己。
  他查案尽职尽责,性情缜密细心,可毕竟是个驭鬼者,脾气可不小,当即令人将几人抓了起来,严刑拷问。
  几人被打得半死,家产查封,亲属尽数入狱,半月下来,折磨得几人没了脾气,恐惧之下倒也问出一些东西。
  受刑之后,五人之中有两人‘认罪’,承认去过孙府,并孙家人办丧事。
  但再一细问孙府为何人出丧时,这两人又前言不搭后语,显然是胡乱认罪,以求避刑。
  而写福寿阴钱书的读书人胡德成颇有骨气,一直大喊冤枉,不承认曾为孙府写过阴书,甚至声称十几年前没为孙家办过事。
  剩余两个人,一个寿衣铺老板王观山,一个扎纸匠季老三,分别说出了两件事。
  事件记载到此再度截止。
  赵福生无奈的叹了口气,目光落到摆放在桌面上乱糟糟的一大堆卷宗上——蒯满周年纪小,虽然能受使唤,也愿意跑腿办事,可办事不大牢靠,将这些卷宗堆积成山,一时间难以分清哪张记录在前、哪张记录在后,需要一一翻找才行。
  正当她欲伸手去翻找时,却见陈多子手中握了一卷档案,见她目光一动,陈多子惯会察言观色,便将卷宗递到了她手里。
  “陈娘子真会见机行事。”
  赵福生随口赞了一句。
  刘义真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陈多子想起她先前提及的‘赞美是种变相约束的陷阱’言论,心中既是警惕,却又控制不住的生出被赞美、肯定后的喜悦,难以控制自己想努力变得更加‘见机行事’的表现冲动,再度替赵福生翻找起下一卷相应的卷宗,以方便她阅读。
  这一张新翻出来的卷宗上记录的文字并不多,只说了王观山、季老三二人的口供。
  王观山说孙府没有办过丧事,也没找他制过寿衣,甚至他说,孙府不止没办丧事,反倒办了喜事——他们确实找了制衣铺的人,但不是找的制办寿衣铺的,而是找到了王氏缎庄,买了一双红色的绣花鞋。
  王观山与王氏缎庄是同属一族,双方走动亲近。
  事后汤祖望也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拘拿过王氏缎庄的人问话,证明了他所说的话属实。
  第475章 疑似兄弟
  据后来拘拿的王氏缎庄人回话,这双绣鞋原本是城中另一户人家定制。
  那户人家中有女儿即将出嫁,专为她定的嫁鞋。
  当时距离约好的取拿时间还有两天,哪知前一天夜里,孙府的一个名叫阿园的丫鬟来到布庄,非要买下这双鞋。
  婚鞋何等重要?将客人定好的物件临时毁约转卖他人,这本来是生意人的大忌。
  但阿园一来,王氏缎庄的人鬼使神差的就将婚鞋拿了出来,递给了她。
  孙府是城中大户,孙府的掌家族长孙道扬在金县名声不错,虽说生意做得大,但每年过年仍会回老家,捐钱送粥,接济百姓。
  他家吃穿用度所需的东西不少,一般在城中买卖都是只要验明身份后,先拿物件儿,后统一结账。
  阿园拿走婚鞋后,王氏缎庄的人本该后面上门取钱,至此钱货两讫。
  不过后来孙府上下离奇失踪,这件事情就成为了一桩悬案。
  这双婚鞋自然是没收回钱的。
  王氏缎庄的人不止是得罪了定鞋的人家,同时还损失了一双鞋子,王家人很是郁闷,因此这件事情纵使过了16年,镇魔司再提起时他们依旧记忆清晰。
  汤祖望亲自审案,王家人是断然不敢串供的。
  事情稀奇就稀奇在这里了。
  16年前的孙府确实办了一出过场,但这事儿究竟是喜事还是丧事,竟然出现了两个说法。
  审问了王观山及王家人后,不止没有解除汤祖望心中的疑惑,反倒增添了更多的疑云。
  同时季老三这边也喊冤枉。
  他不承认接过孙府的扎纸活儿。
  扎纸是门手艺,短时间无法上手,是需要代代相传的。
  一般是父传子,且需要长年累月手把手的教,才能出师为人做活。
  因碍于这一行的特殊性,金县做这一门手艺的人只有季氏一家,再审案件时,季家人没法像王观云一样推脱。
  但季家死活不承认接了这门活。
  孙府是大户人家,办丧所需要的陪葬物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