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异世封神 第187节
作者:莞尔wr      更新:2026-01-04 15:26      字数:2585
  这些诡异的噪音混杂在一起,反倒形成了极度静谧的效果,张传世喊完之后没人回答。
  死亡的阴影一下笼罩在马车内几人的心头!
  拉车的马缓缓往前走了两步,接着似是失去了人为的催促,逐渐停下了脚步。
  赵福生当机立断:
  “我们在此地下车,你将车立即调头,赶回镇魔司——”
  说完,她作势欲起身。
  但刚一起来,张传世便伸手将她拉住:
  “大人三思,此地不对头。”
  “别胡说了!”
  赵福生回头喝斥他:
  “我们来此就是办鬼案的,如果这里一切都对,我就不来了!”
  事关鬼案,她没有像平时一样好说话。
  张传世怔了一怔,下意识的放手。
  车内其他几人没有动,赵福生起身下了马车,车夫僵坐在车头没有动。
  “下来吧。”
  她喊了一声,范必死等人松了口气,接二连三的也跟着下车。
  庞知县走在最后。
  他年纪老迈,胆子也不算大,如果不是担忧家里被厉鬼标记的夫人,恐怕早撑不住,瘫软在车上了。
  四人一下马车,放眼往四周看去,入眼是一片茫茫无际的黑暗。
  黑色宛如这个世间最纯粹的颜色,将所有的存在尽数污染了。
  待眼睛适应了黑暗,可以看到无尽的黑雾中,有细小的尘珠在空气中浮动,远处的房屋化为更浓的黑影,蛰伏于远处。
  整座万安县城像是成为了一座空城,听不到鸟、虫的鸣叫,感应不到活物的存在。
  “嘎——”张传世试着张了张嘴,想喊一声‘大人’,可因为恐惧的影响,他一张嘴只发出了机械似的叫声。
  幸亏此时没有人嘲笑他。
  范必死、庞知县都心中害怕极了。
  庞知县靠着马车而站,紧紧拉住了范必死的衣角。
  赵福生的目光落到了赶车的马夫身上,借着微弱的一点灯光,四人可以看到他坐在那里,手牵着绳索,脑袋垂落了下来,车辆不知何时早就停下来了。
  他像是睡着了。
  “不对劲。”
  赵福生摇摇头,看了范必死一眼。
  他肤色本来略深,此时已经吓得泛白了,接收到赵福生的眼神,他干咽了一口唾沫,壮着胆子往车夫走去:
  “喂——”
  范必死伸手一推,先前还端坐在车头前的车夫身体软绵绵的就倒下去了。
  他‘噗通’落地,所坐的位置早被染红。
  “血!血!”
  张传世一见满座血迹,吓得瞳孔乱抖。
  浓郁的血腥味儿传开,化为死亡的阴影,笼罩在众人心头。
  “死了?”
  赵福生心中一紧,没料到事前半点儿征兆也没有,厉鬼还没有见到,镇魔司内已经有人在她面前被杀死了。
  范必死这会儿没有说话,拼命的将手在衣裳上蹭着。
  碰触到被厉鬼杀死的人的尸身是十分奇怪的。
  这个时候人之将死,照理来说应该尸身柔软才对,可这赶车的人死于厉鬼之手,那尸体冰冷阴凉,硬得有些硌手。
  再加上此时周围环境的影响,范必死之所以没有逃跑,纯粹是因为赵福生的威信所在罢了。
  而张传世一见车夫被范必死一推就倒的刹那,表现得比庞知县还要怂。
  他双腿直打颤,两条裤子极有节奏的抖动,靠着马车厢的壁,站都站不稳脚。
  这个废物!
  赵福生心里无语,随即吩咐庞知县:
  “庞大人取一盏灯下来。”
  庞知县也害怕,可想要救回夫人的心愿形成一股无与伦比的勇气,他听到赵福生吩咐,忙不迭的应了一声:
  “嗳。”
  说完,鼓足勇气颤巍巍的走到车头边,抬手去摘那铜灯。
  ‘铛——’
  ‘铛——’
  敲击声不绝于耳。
  他后背空荡荡的,沁出的冷汗早将衣裳湿透,这会儿夜风一吹,衣裳贴在他背心上,让身处鬼域的庞知县总觉得像是有一个鬼贴着自己的后背站,对着他在吹冷风。
  若非此时惨叫不雅,他早就大声哭嚎了。
  越是慌乱,他的动作越是迟缓,摘了好几下灯还没摘下来。
  几人分散开数步,都让庞知县失去了安全感。
  幸好这会儿范必死缓过了气。
  相较于半点儿不中用的张传世,他的表现无疑要好了许多,听到赵福生喊庞知县取灯,他就知道赵福生应该是有意想要取灯照亮。
  要么是查看车夫尸首,要么就是途步前行。
  想到这里,他大步绕到马车的另一边,壮着胆子去取那灯。
  铜灯的挂勾接口处像是生了锈,已经被半焊死在车厢上了。
  镇魔司才刚重新启动,一切物具都是新制,此时这种锈显然不太正常,应该与此地鬼域有关系。
  他用力取了几下,将灯撞得‘哐哐’作响,却没有将灯取掉。
  “大范,你轻一点——”
  张传世每听到一声敲击声,就心中惶恐,伸手捂着胸口。
  范必死没有理睬他,而是兀自暴力取灯。
  他年轻力壮,力量不是庞知县这样的文人可以比的,不多时便将铜灯取了下来。
  只是经此一拿,那灯内的油泼洒了大半,恐怕支撑不了多久。
  赵福生见他取了灯,便在倒地的车夫面前蹲了下来。
  她的动作验证了范必死心中的猜测。
  车夫倒地的情景与先前镇魔司内于维德的情况相似,都是四肢蜷缩,像是手脚受到了某种力量的牵制,往肚腹的方向紧缩。
  他死不瞑目。
  赵福生忽视他那张苍白的脸,用力将他护住胸口的双臂撕开——
  车夫的衣裳早被鲜血浸透,牢牢的贴在他冰冷而僵硬的尸体上。
  赵福生小心的将吸饱了血的数层布料剥开,果然便见衣裳下方出现了一个茶杯大小的血洞。
  这洞是被鬼以不知名的杀人手法从内凿出,翻卷的皮肉下可见断裂的骨头。
  一会儿功夫,死者的血液已经开始凝固,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不详的紫黑色。
  就在这时,庞知县久久将灯取不下来,他又急又怕,连喊:
  “张师傅,来帮帮我。”
  “……”
  张传世不想干活。
  但今日就像中邪了,范必死喊了他两次,连庞知县都在叫他。
  如果他仍然站在原地不动,可以想像赵福生等下定要骂他了。
  他心中骂骂咧咧,起身往庞知县走去,一面走一面抱怨:
  “我说你这个老父母怎么回事,读书写字多了,这手连取个灯都取不下来了。”
  两人合力去拉拽那灯,弄得‘哐哐’作响。
  而就在这时,赵福生听到两人斗嘴声中,有一声‘铛’的重击声响传来。
  她手一抖,捏提在她手指尖上的车夫血衣便一下‘啪’的一声重新落回死者胸口。
  “我说你们——”
  她没好气的出声,话没说完,范必死发出一声惊呼:
  “福、福福——”
  他似是极度惊恐,一时之间因为骇怕,竟连话都说不大清楚了。
  赵福生后脑勺冰凉,意识到不妙,顾不得去看张传世,下意识的将意识沉入封神榜,险些将门神召出。
  一股可怕的惊悚感笼罩了她。
  但她想到门神心愿,以及需要付出的代价,硬生生的止住了自己的念头。
  她强迫自己冷静。
  赵福生的性格不喜去想猜测、想像,就算身后站了厉鬼,她也要亲眼目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