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作者:春天砍树      更新:2026-01-04 15:21      字数:2954
  敬业的司机湿透了身子,恭候副驾驶门前服务,腰部保持开车门时的下弯,罩住了整个车门。
  “小心点。”
  他用手扶住甄诚,想要接他下车。
  甄诚承认,淋过雨后的贾泓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
  他呆愣地仰着头,以至于忽略了那只伸出的手,对方不急,沾了水的手在眼前晃了晃,温柔地提醒:“雨很大,会淋湿的。”
  “小泓,你衣服都湿透了。”甄诚突然说。
  “没事。”
  “那你就...不要打伞了。”
  一秒钟的犹豫也无,贾泓听话地收起雨伞,与此同时,甄诚默默脱下校服外套,摊开后仔细包裹住画框,揣在了怀里。
  紧接着,他一猛子扎进雨里,和贾泓肩并着肩。
  甄诚笑笑,眼睛弯成月牙:“一起跑回去吧!”
  贾泓一顿,随后鼻音上扬的嗯了一声。
  就这样,甄诚抱着画,贾泓抱着甄诚,在大雨里像一串浇了汁的成精钵钵鸡,途中饶是有贾泓挡着,甄诚仍然让雨糊了满头,身体黏黏腻腻,背后滚烫的一片,心情倒是清爽无比。
  雨水拍到嘴边,痒痒的,甄诚笑出了声音。
  在肆虐的雨天,他不需要伞,他只要一个能无怨言、无条件陪自己胡闹的人。
  跑进了单元楼大门里,甄诚压轻步子,嗓音也跟着变低:“我住在五楼,你要不要上来看看。”
  贾泓点下头,甄诚又像做贼似的说:“我们轻一点,三楼的奶奶喜欢安静。”
  上次孟鹤川过来帮忙搬家,鬼哭狼嚎地说胳膊要断了,正巧停在二楼,那个奶奶咔擦甩开窗户,横眉冷对小弱鸡,吓得孟鹤川要缝上自己的嘴。
  两个发育期的男生一前一后静悄悄上着楼梯,还是惊扰了二楼奶奶。
  她唰地开窗,浑浊的眼睛扫射着二人,就像被台失火的扫描仪扫射,甄诚的背几乎要被烧出窟窿。
  他礼貌性地点头表示问好,同样的姿势,贾泓就高贵些,彬彬有礼的,显得甄诚像个小愣头青。
  奶奶不回话,窝腰拄着拐站在纱网后面,直到两人上到五楼进了防盗门才卡上窗子。
  甄诚一进家门赶紧掏出画框检查,没进水,玻璃粘了一点,他松了口气,用校服囫囵着擦擦干净,然后听到了门把手被拧开的咯吱声。
  “要走吗?”甄诚眨巴眨巴眼睛,抻脖子问门口的贾泓,“你有事情吗?”
  贾泓:“没有。”
  甄诚不解:“那你现在别走,洗个澡换身衣服再说吧。”
  一湿一干地来来回回,说不定会感冒。
  贾泓应了声,快速关上门,发出了不小的动静,门框都在颤。
  他走到甄诚旁边看他擦画框、摆画框。
  甄诚没管客人,他举着画框到处游走,最后决定安置在客厅的老电视机上,完事后,他摇头晃脑地满意呼出一口气,转头发现贾泓还湿漉漉呆站在后面。
  路上甄诚被盖住了身子,只有衣领和裤腿湿了些,贾泓就惨了,水舌舔过他整个人,衬衫和西裤紧紧裹住那具极有张力的肉,体.
  甄诚连忙移开眼睛,指了指厕所:“你先去洗澡,别感冒了,我去给你找找换洗的衣服。”
  “好,谢谢。”贾泓娴熟地走进了卫生间。
  甄诚跑到卧室,边翻衣柜边回他。
  “不用客气!”
  浴室门被轻轻掩上,水声和雨声共鸣。
  老小区隔音不好,幸好楼下没人,因为甄诚此时蹲在衣柜前犯愁,滴哩咣啷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贾泓尺寸的衣服。
  勉强翻出一条宽松的睡裤,甄诚穿了近五年,松松垮垮的,尺码变大了。
  甄诚攒着眉,寻思牙刷之类的洗漱用品有备用的不成问题,拖鞋和上衣这些没有准备的......忽然,他灵光一闪。
  有外卖啊!买新的不就行了?
  兴奋地打开手机,划拉页面的手又一顿,甄诚鼻翼抽动了几下。
  贾泓要是不想留宿呢?
  甄诚第一次认真打量起这套比他年龄都大的老房子,很旧,很不搭,贾泓坐到沙发上就像个昨天家里刚破产的少爷。
  他敲了几下浴室门,淋浴声戛然而止,门的开关不太好使,甄诚还没来得及换琐,所以卡得再紧,都会留有一道小缝,他正好能瞟到贾泓伸出了手臂,扭死了淋浴开关。
  甄诚就对着那条小缝说:“小泓,你今天要在我这里睡吗?”他想了想,这话有点像赶人走,又补充道,“我怕你住不习惯,你不用委屈自己。”
  贾泓说:“不会,可以的话我想留下来。”
  那就行。
  甄诚极速下单,蹲在门口说上衣和拖鞋要晚点到,“浴巾和毛巾有两条,其中的一条我昨天都洗过了,干净的给你用,柜子里还有一次性纸杯和新牙刷......”
  贾泓说好。
  甄诚下完单,抬头起身,刚好从门缝里隐约看到贾泓拿下了黄色的那条浴巾。
  甄诚:“......”
  不是那条!
  可能洗衣液味道比较淡,贾泓分不清。
  甄诚有鼻炎的毛病,来到城里才知道鼻子容易堵还是个病,总之不适应过浓的香味。
  帮忙把裤子递给贾泓,甄诚脱光衣服,光着脚到处跑,把两人的脏衣服卷成团扔进洗衣机,等会一锅洗干净。
  落雨降了温,贾泓滚着热气出浴室,他上身赤条,下身的裤腿明显的短了截。
  老房子布局还可以,阳台有洗衣机洗手台和晾衣架台,走到客厅,他看见甄诚正在阳台,往洗衣机里塞衣服。
  对方浑身上下只有一条内裤,新买的内裤弹性好,勒出了两圈腿根肉,似乎随着塞衣服的动作而抖动。
  “我来吧。”贾泓走过去,笑眯眯地向下盯着甄诚。
  甄诚扭了扭腰起身:“不用,这洗衣机很老了,你不一定会用,等我出来洗就行。”
  不是客套,真的是不知那年那月的竖滚筒机子,可以料想到它运作时的轰鸣声有多响。
  甄诚说着就抱起睡衣进了浴室,内裤随手脱下扔到门口,舒舒服服地冲了个热水澡。
  关闭水阀,他拿起那条干净的淡蓝色浴巾,顿了下。
  算了,省得再洗。
  他将干净浴巾挂了回去,用黄色的擦干水。
  一出门,甄诚直奔阳台,看到贾泓也在,他站在水池前,手上洗着什么。
  雨逐渐停下,玻璃透了点落日的余辉,贾泓头发还在滴水,落到健壮的肩颈和胸腹,晚霞映射水珠的点点红光,如红线般勾勒出硬朗且优美的线条,透露着说不出的魅力。
  他的手上动作却细致温柔,像是只给鱼肉挑刺的熊。
  电吹风也在阳台,甄诚向后捋着湿发走过去,正要开口跟贾泓说先吹头,无意中瞥了眼洗手台。
  “!!!”
  甄诚震惊到结巴:“你,你怎么在洗我的内裤啊!”
  第38章 睡觉
  就算十岁的孩子, 也不会喊爸妈洗内裤了。
  贾泓说:“顺手洗了。”
  甄诚抬头一看,贾泓的正挂在上面,滴答着水, 顿时无言以对, 憋出来一句:“嗯...那你有的穿吗?”
  问了个蠢问题。
  必然是没有的。
  甄诚来回对比了下大小, 决定不自取其辱让贾泓穿迷你号,有害生理健康。
  贾泓一边搓内裤一边说:“明天就晾干了,没事。”
  甄诚:“......”
  他想象了一下贾泓挂空挡, 太自由了, 自由到浑身不适,瞥了一眼对方裤子中央,他红着脸转身去拿吹风机, 拿起来又放下,鼓足勇气,伸手欲夺回那条本应自己收拾的内裤。
  “要不你还是还给我。”
  贾泓默默躲开, 冲水,特别抗拒内裤的主人玷污这条内裤。
  甄诚悻悻收手,决定眼不见心不烦, 闭眼吹干头发。
  吹到半干,甄诚理了理黏在绯红脸蛋上的发丝, 接着弯腰倒腾洗衣机,问贾泓:“你的衣服洗衣机可以洗吗?”
  “嗯。”
  甄诚比个ok。
  半小时后,甄诚捞出皱巴巴的衬衫和裤子,昂贵的难兄难弟缩水成了咸菜干兄弟,他捧着这罐咸菜望向沙发上穿着粉色短袖和粉色脱鞋的贾泓。
  “洗坏了,好像。”甄诚抖一抖咸菜,试图妙手回春。
  “没事, 我穿这身回去。”
  贾泓说完顿了顿,又抬头问,“可以吗?”
  甄诚觉得这语气莫名可爱,像是问今天还能不能再吃一颗糖果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