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作者:春天砍树      更新:2026-01-04 15:21      字数:3011
  “怎么了?”
  察觉话语柔和了下来,甄诚鼓起勇气,支支吾吾地说:“我不会开这个车门。”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对不起”
  气氛好像更尴尬,跟车门锁一样拧都拧不开,甄诚不想故意疏离推远贾泓,但惯性使然,他想,放低姿态会不会让贾泓消气呢?因此低头道歉。
  过了几秒,一只手抚摸过下巴,甄诚想躲开,它先一步灵活托起了头,游走在甄诚地眼下和嘴角揉了揉,最后抚到下唇和小巧的下巴中间,轻轻按压。
  手指摩挲嘴唇的感觉奇妙,一按一压间渗出痒意,点住甄诚的穴位,他彷佛路过了梨白花朵伪装的陷阱,成为一只噗通下坠陷入捕兽器的小鹿,动弹不得。
  只听贾泓从陷阱上方讲话,声音空灵:“不要向我道歉,你没有错。”
  “你没生气吗?”嘴唇没法全部张开,发音困难,甄诚只能一字一字吐,不小心含到指尖,嘴里传来香水的苦味,辛涩。
  手随着苦涩的味道一同离去,贾泓下车开了后车门,紧紧抓住甄诚的手,十指相扣走向店里:“我没生气,刚才在想事情,副驾上准备的礼物都忘记拿出来了,等订好了衣服你到前面看看喜不喜欢。”
  “这样啊,”甄诚抿紧嘴,眼睛亮亮的,“那就好,要是我惹你生气了,你要直接告诉我。”他难得撒了个娇,回捏紧紧相连的那只手。
  让甄诚这般心思敏感的人想东想西可太痛苦了,不知为何,他充沛又脆弱的情感世界里,尤其是对贾泓相关的负面情感格外的伤心挠肺。
  第34章 定制
  贾泓轻笑着摇头:“你不会惹我生气的。”
  “这么肯定?”甄诚声音大了些, 委屈地问。
  “只要你在我身边陪着我,我就不会对你发脾气,你想怎么样都可以。”贾泓一副诉说真理的模样, 上扬的眼尾忽地愈发翘起, 似要用甜言蜜语蛊惑迷途的小鹿随他回家。
  夏日太晒了, 甄诚感觉这日头烧人,搞得他嘴里的话和水分一样,蒸发到无影无踪, 就这么羞涩难当地低下了头。
  “你们, 干嘛呢?”
  甄诚一惊,下意识想甩开贾泓的手,没甩掉, 待二次尝试前,贾泓可怜地发出痛呼,黑润的眼底含光回望, 同时甄诚感受到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甄诚想起答应贾泓不再划分边界的约定,只好慌张地朝陆鸣打了招呼,又关心起壮如山的贾泓。
  陆鸣倚在店门口, 她在店里好好地吹空调,瞅到那两个人连体婴似的慢慢挪过来, 想叫他们快些。
  现在气温近37度,贾泓晒死无所谓,给小诚晒伤了怎么办?
  结果一出门还有意外收获,两人手攥的贼紧,似乎已那处为原点迸发出千摄氏度高温,全球变暖完全可以怪他们,让环境保护员休几天假别去检索人类破坏环境的奇葩理由。
  “你的手受伤了, 不要捏这么紧。”甄诚这才看到贾泓手上贴了几个ok蹦,拉到眼前凑近看,有几道可怖的伤口,ok蹦只能起到个装饰作用,他急道:“得先去包扎吧?”
  “不用。”陆贾异口同声,而后互相乜对方一眼,空气中瞬时沙走石飞般暗潮涌动。
  贾泓先开口:“没那么严重,等下换药就好,先订衣服吧。”
  陆鸣附和:“糙到要死的人了,几道伤口还能要了命?赶紧进来。”她昂首挺胸甩了下马尾,鞋跟踩得哒哒作响。
  “那我等会帮你包扎吧,自己没法缠好绷带。”甄诚怕陆鸣生气,掩耳盗铃般掩住嘴巴,看贾泓点头,安心不少。
  “贾少,您来了。”肖鲤双手交叉在腹前,笑眯眯地鞠躬迎客,先观察到了甄诚这张新面孔,再向下看到十指相握的两只手,立刻收回视线强忍八卦冲动,敬业地询问:“这位是甄先生吗?”
  甄诚拘谨地点点头:“我是,你好。”
  呆呆萌萌的。她发自真心地笑容满面:“我是店长肖鲤,本次由我来负责三位的礼服设计,请多多担待。”
  “陆小姐尺寸和款式的已经选好了,接下来测甄先生您的三围可以吗?”陆鸣的诉求和本人性格一样直爽:舒适的基础上别太丑,十几分钟就能完事。
  甄诚说了句可以,往前走时手臂一沉,变成拖着贾泓走了,他疑惑地回头,想让贾泓松手,听见贾泓耍赖:“我给你量。”
  “啊?”甄诚傻眼,肖鲤背对着看不出神情,但握卷尺的手明显一僵。
  陆鸣就脸色光明正大的漆黑无比,说:“你留下,我有事找你。”
  闻言,贾泓顿了会才松开手,离开前还捏了下手心,甄诚一激灵,瘪嘴揉手,快速跟着肖鲤进了房间。
  “他怎么惹你了?”陆鸣问。
  贾泓漠不关心:“他?谁?”
  “哈,”陆鸣气笑了,“在我面前别装了,宴会厅突然出现一条食过活人的烈性禁养犬,如果不是举办方有问题,我真的很难相信会出现这么低级的安保错误。”
  贾泓双手摊开,一副无辜样:“可我真的不知道,他对你很重要吗?”
  陆鸣挑眉道:“不?重要的话你会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他?”
  贾泓笑了笑:“这你要问那只狗,我怎么会知道它的想法呢?可能是太喜欢那位,才扑上去咬了他的舌头吧。”
  甄将军的生日宴末尾堪称大型灾难片,所幸主角早已回房休息,不然难以收场。
  不知哪来的黑犬猛地轧进人群,精准扑倒了一个幸运儿,四周尖叫声接二连三地演奏轰鸣,唯独断舌的受害者发不出一丁点声音,哽咽着捂住血水横流的下半张脸。
  陆鸣眼睛下移到贾泓的手,光洁顺滑的皮肤表面不复存在,余下的是狗啃过的齿痕。
  因为他是第一个反应上去拉开狗的“好心人”,直接把手伸到狗嘴里掰开了齿肉的连接,该夸夸贾泓一心救人?
  不,陆鸣嗤笑着移开目光,这不是很奇怪么,既然是凶犬,至少也要吃掉贾泓的一根手指,而不是区区几道粗糙伤口。
  陆鸣说:“你这样真的很吓人,仇永远留不到过夜。”他闭口不言,狡辩的话都懒得多说,陆鸣又说:“对甄诚也会这样吗?喜欢就供着,不喜欢就报复回去——”
  “闭嘴,”话音未落,贾泓阴狠地睥睨着名义上的未婚妻,“我没有——”
  陆鸣也不甘示弱,或许也不想听贾泓多嘴,即刻打断道:“呵,对,不是你,是狗,在你周围的车子、动物,它们都有生命,有灵性了!才会帮着你惩罚任何得罪过你的人。”
  就像陆峥十岁生日那天,犯贱踢了鲁鲁一脚,两个小时后被没放好弦的木驽射穿了小腿,整个人迷茫地坐在地上扣着伤口,贾泓就在旁边站着,一脸神奇地观察洞口大的伤口,说:原来你不会痛啊。然后无视目睹这荒诞场景的陆鸣和孟鹤川,叫喊来了大人。
  贾泓边喊边哭,不断流血的陆峥倒是异常平静。
  之后这件事不了了之,十一二岁的孩子计划谋杀同龄人?又不是在编故事。
  陆鸣还记得那种汗毛直竖的愤怒感,陆峥怎么不会痛!他是有血有肉的人,打回去不就可以了,多打几拳也行!为什么偏要选见血的方法。
  憎恨交接在两人对视的斜线里,贾泓脖子上地青筋暴起,细长的眼睛持续扩大,陆鸣骂道:“你什么眼神,在想怎么报复我吗?”
  气氛剑拔弩张,在房间最里面的甄诚听到外面的聒噪声,不太真切,担心地问肖鲤:“他们在吵架吗?”
  肖鲤收好卷尺。记好尺寸,温声道:“不用担心,我们现在出去选颜色和款式吧!”
  她大力地开锁推门,噪音一瞬间停止,给人一种刚才是扰民广播车路过的错觉。
  甄诚探出头,小心地看了看贾泓,在笑;又转头去瞅陆鸣,在假笑。
  “......”
  他选择先跑到陆鸣旁边,没发现被抛弃的那人立刻冷了脸,还天真地低声问:“鸣学姐,是不是我和他离得太近,你不喜欢?”浑然不知这句话要是别人说出来得有多绿茶,但甄诚的风格就是如此直接、淳朴。
  陆鸣沉浸在这便宜弟弟有眼色的喜悦中还没有一秒,就被他的话雷到头皮发麻:“你说什么?”
  “他不是你的未婚夫么,我——”
  “停停停,停!”陆鸣大为汗颜,料想到了甄诚要说什么,她实在不想亲耳听见,绝对会把前几天、前几年的早餐一泻千里地都吐出来,悔不当初,恶心人反被恶心,太恶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