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作者:春天砍树      更新:2026-01-04 15:21      字数:3097
  贾泓抿唇笑了下:“不算很重要的东西,跟孟叔叔要,他就给我了。”
  甄诚哦了一声,也是,体检表藏那么多干什么,孟鹤川拿不到大概是因为没胆子问,他好像很容易害怕。
  之后,贾泓和甄诚把部分衣物收拾好,边聊天边打包,热闹到了晚上八点多,贾泓的手机响起后才离开。
  甄诚在贾泓出门前薅了下这人裤子的前口袋,他说怎么那里鼓鼓囊囊的,一抓一手的黑色狗毛。
  把毛扔到垃圾桶,甄诚问道:“鲁鲁到掉毛期了吧,粘了好多。”
  贾泓轻轻嗯了下,在门口缠绵地揉搓几下甄诚的手,捂热了,再提了句把空调温度调高点才走。
  甄诚脑热心热地支支吾吾应下,转身调低了几度。
  婚约男的魅力恰如洪水猛兽,差点冲垮甄诚这座小庙,幸好这庙刚直无比,正到发邪。
  闲来无事,甄诚吃了些贾泓切好的桃子,休息几分钟后,接着打包行李,他们聊了太久,下次要看准点时间,请贾泓吃个饭再走。
  电光火石间,不知哪方的智人扶顶,甄诚的脊梁骨猛地一哆嗦,叠衣服的动作随之停下。
  他久久没动弹,掌心冒出些冷汗。
  自己给过贾泓宿舍房卡吗?
  不过这一激灵没持续太久,甄诚还是心大如盆的甄诚,他晃晃脑子里的水又开始忙活搬家的事。
  大概是某天录入手机后给忘记了。
  翌日。
  甄诚掠起体恤下摆,腹部的线条暴露无遗,他粗鲁地擦擦额脸上的汗,而后无力地瘫软在客厅的木椅上,邦硬的木头也没硌动他分毫,同样累成狗的还有孟鹤川,这位大少爷哪干过体力活,帮忙搬了几个纸箱,上下两三躺楼梯就歇菜了,死鱼般盯着体力怪物甄诚上蹿下跳,半小时极速完工。
  “诚哥,你也太生猛了。”孟鹤川还没歇过来,气喘吁吁地竖了个大拇指。
  甄诚气也不是很顺,笑道:“没有,太久没爬过楼,我也不太适应了。”
  孟鹤川问:“之前你家住几楼啊,五楼?”在他认知里,需要爬楼的路层止步于此,甄诚说:“我住的平房,楼梯指的学校,没数过是几楼,在山上。”
  孟鹤川敬佩地点点头,心里算着得有十几楼了,说:“再歇会儿,等着我和你一起把卫生打扫了。”
  甄诚不好意思地摆摆手:“不用不用,你能来我就很高兴了,我自己收拾就行。”
  孟鹤川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了两瓶水,塞到甄诚摇摆的两只手里:“客气什么,反正今天没事干。”
  甄诚稳稳接下,谢过他后拧开盖喝了几口,他眨眨眼,犹豫了一会,小心翼翼地问:“鹤川,你知道贾泓最近在忙什么吗?”
  忙着报复呗,孟鹤川心想。
  但是他可不敢说出来,搪塞道:“甄家将军今天过生日,估计贾泓之前为了筹备宴会这事忙呢,毕竟他是这辈里最能来事儿的。”贾泓虽然心眼小,但他还有正事要干,当其他世家里的孩子还在阿巴阿巴玩变形金刚,贾泓就会帮着长辈出力了,甄老将军性格挑剔,她那大儿子脾气呆愣,不太会瞅老妈的脸色,况且两人之间关系也很僵,近些年才回温。
  贾委员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前些年慷慨地赠送一个贾泓,一是谄媚;二嘛,大抵还有让贾泓混个干儿子的念头。
  孟鹤川不自禁地翻了个小白眼,也就贾家能养出这般多面玲珑的孩子,甄老对贾泓也不冷不热,看他办事妥帖也就没再多言,哎也是,听老爹说自那件事后,甄老也快被她儿子同化成闷葫芦了,对什么都不在意。
  甄诚似懂非懂地说:“过生日还要筹备宴会啊。”听起来金碧辉煌的,突然感觉他离贾泓有点距离,他扣了扣瓶子,淡淡笑着说:“我都不懂,难怪他什么都不和我说。”
  孟鹤川:“!!!”他差点被水呛死,急忙咽下,贾泓没和甄诚说?这事有什么可隐瞒的?
  孟鹤川顿时不好了,感觉自己当了回大漏勺,他急忙胡扯道:“哪能啊?这种宴会特别无聊,你看我都不去,肯定是他觉得没意思才没和你说。”
  “而且啊,”孟鹤川做贼心虚,一提到那个名字声音就变低了,“陆峥也会去。”孟鹤川现在充当搬家工人,有贾泓逼迫的原因,更多的还是躲陆峥,那么久没见,谁知道陆峥是不是偷摸修炼,整个人更变态了?他这墙头草可是很脆弱的,看一眼敌敌畏就要死翘翘。
  “不会很危险吗?”甄诚不理解危险人物陆峥怎么还能上街。
  孟鹤川倒是知道些原因,他说:“没事,也挺神奇的,每次陆峥到公共场合就初具人形,可能宴会场地风水好,镇邪神。”
  甄诚笑出声,他休息过来后就起身收拾,孟鹤川面条般飘过来,又面条般滚回椅子上,还隔的这颗草哀叫连连,甄诚没办法,先行翻出行李中的软座垫,保护好孟鹤川金贵的屁股。
  孟鹤川泪流满面:“诚哥,你人太好了,我誓死追随你。”甄诚也只是笑笑。
  他真的很爱笑,孟鹤川心想,可惜这温柔的人,被刚通情智的毒蛇们缠的死死的还懵懵懂懂。
  他挪了挪僵硬的屁股,心下叹了口气,自己也是来监视甄诚的人型监视器,有啥立场可惜呢。
  过了会,之前住院的阿姨送来了午饭,甄诚开心地和她聊了几句,对方没回应,但他也不觉尴尬,用完饭后和她道谢告别,她也只是回鞠一躬,孟鹤川吃饱喝足,拉着收拾完的甄诚一起打手游,甄诚不太会,卡在了第一步—下载游戏。
  孟鹤川瞅了眼他的手机,是l牌的新款,调笑道:“喝,上月新款啊,诚哥你还挺舍得。”
  甄诚慢腾腾地点着图标,抽空回他:“是三个月以前的吧?家里人送我的时候说的。”
  孟鹤川一顿,正好借口甄诚点的如此之慢,拿来给他仔细瞅瞅,他边划拉边问:“他们送你的是什么牌子的啊?”甄诚回忆道:“h牌。”h牌是聚怀科技旗下的一款手机,其独特之处在于人工智能助手的人性化,好像是叫啥?小初?
  孟鹤川气吞山河:“小初!小初!”
  手机毫无动静,孟鹤川心里跟明镜似的了,独留甄诚懵圈,他问:“鹤川,你在干吗?”
  “其实我之前有一部手机叫小初,和你这部长得很像,”孟鹤川俨然道,“初情乍起,菀菀类卿,情难自已啊。”
  任其他人听孟鹤川这般扯蛋定是要给他揍出屎,但当这个听众是甄诚,事情就好办很多。
  甄诚不理解,甄诚试图理解,甄诚安慰道:“......别太伤心了。”
  “其实我13岁那年也有过一个机器朋友,不过不是手机,是个路边捡到的圆球,灯不亮的时候我还给它做了一个墓埋起来了。”他拿自己的少年趣事劝起了孟鹤川。
  孟鹤川一听,感觉自己还能活,转移话题拉甄诚打了几把游戏,因为甄诚太菜又被活生生气死。
  送走孟鹤川,日头已落,时临七月,恰是h市升温的季节,夜晚的风迎面卷来窒息的闷热感,甄诚试了试陈年的风扇和空调,空调意料内的不太好使,风扇也咯吱咯吱地闹个不停。
  明天买个润滑油修一修吧。
  甄诚又转了一圈,其他家具都还好,还有个淋浴头,有点堵住了出水不畅,今天只能打点水简单洗洗,他必须每天洗澡洗头,不然觉得上床带进去了灰尘,不干净。
  无奈地站在厕所接水,水流不大,他闲来无事,抬头望见窗外灰白的明月,深邃又寂静,像某个人的瞳眸。
  甄诚心想贾泓在宴会忙什么呢?陆峥会不会突然闹起来?陆鸣也在吗?
  随后又自嘲地甩走这想法,他们关系看着近,却不像是一个圈子的人,那种宴会他听都没听过,更不要说参加了,能和贾泓陆鸣相处到朋友这一阶段,也是沾了交换生的光,不然这辈子怕是见不到这些世家子弟,一直在乡下玩泥巴。
  不过,玩泥巴也挺好的,甄诚宽慰地想,他在爷爷眼皮子底下玩着玩着就好好长大了,何尝不是他的幸运呢?
  说是找爸妈的线索,他也不敢乱翻,他莫名觉得,有时候不知道可能更幸福。
  甄诚在这一瞬突然很想爷爷,马上手比脑子快,编辑了短信发过去,告诉他自己搬出来了,虽然不知道他会不会看,同时,甄诚还给贾泓发了句:注意安全。
  车内。
  贾泓额前碎发全部捋到了脑后,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极具立体感的五官,给他原本成熟帅气的脸庞再添了几份稳重,他看着信息勾了勾唇,目光柔和。
  车子熄火停下,他收敛面容,一副严肃紧张的急切模样,快步跟着医护人员推车进急救室。